恐低高。”
姚金州听见她那声音,还真是快要哭了。
“你腿别缠着,先把那一只脚松下来。”
随易一条腿在空中荡着,另一条紧紧缠上面,坚决不松,像一只姿势别扭的猴子。
直到她左腿被姚金州揽了,右腿也被扳下来揽一起,他放温柔了语气,“手松开。”
随易大半个身体重量在他一只臂膀里,居高临下看见他鼓励的眼神,那么近,他眸深如墨痕,瞳孔里的倒影是自己。
随易逐渐放松了下来,上半身从单杠上一滑下来,姚金州及时用另一只手绕到后面抱住她背,慢慢屈膝,让人平稳着地。
脚踏实地踏在地面上,随意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下来了也没敢放开人,直到揪着他衣服感受到他肩头,脖颈处的男性味道:
阳光、雨露、血汗、大树。
前者是温柔,后者是可靠,大地般,根深蒂固,可靠的力量。她开始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晕乎乎的。
“我还以为你真这么能呢。我去拿衣服,别着凉了。”
随易回过了神,姚金州在旁边笑,小心松开人让她站稳,已经起身去给她拿另一根单杠上挂着的外套了。
回来时,随易没脸没皮大字型躺松软的塑胶跑道上,白皙干净的脸上出了点汗,微微泛着紧张后的粉红,小胳膊搭额上,仰着下巴看天。
天空上白云一朵一朵飘过,不知是哪儿的炊烟袅袅升起,如迷雾,似仙障。
远处的山,青松如黛,松上有雨滴,滴答滴答,河流缓缓淌,投了一颗小石子,月光下,泛起温柔的涟漪。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