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目的一抹颜色--这个画面,无论过了多少年,我都无法忘记。
〝老滑头!〞浑身血液立即变得冰冷,脱口而出的呼唤也显得嘶哑难听。顾不上被发现行迹,立刻用尽全部的力气往前奔去,拚了命只想接住老滑头抛飞的身体--但终究是离得太远。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体落在地面弹了一下又喷出一口血才终于落地,却是没有爬起来,像是没有了生气。
此情此景,宛如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要站不住。
我不知道是哪里生来得力气,坚持着跑到老滑头身边才跪伏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熟悉脸孔上的惨白脸色以及嘴角怵目惊心的鲜红血液,一时之间慌乱的手足无措,〝老滑头,你听得见吗?我是冬华啊!〞
我喊了几声,老滑头缓缓睁开眼,眼中却没了焦距,对着不知道多远的虚空问:〝冬华?〞
〝是我。〞我用止不住颤抖的手扶起老滑头,想让他坐起来好说话些,但只感觉他的身体绵软完全没有力气,只好又让他躺下。手掌和他的肌肤一接触时,我差点就要缩手,触手的温度冰凉的不像常人,彷佛方才喷出的那几口血也带走了他的体温。而且这么一扶,我才发现老滑头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瘦弱干枯,和记忆中强大的形象有了极大的落差。
老滑头双唇动了动,气若游丝,我伏下头把耳朵凑近了才听见他说:〝没你的事......快走......〞
〝我不走,要走得一起走,我带你去看大夫,我们去找医圣,一定能把你治好。〞我不是看不出老滑头已是油尽灯枯,但情感上选择了忽略,不断期盼着奇迹出现。
老滑头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胸口起伏不定,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傻孩子......保......保重......〞
语毕,身体就像抽干了力气似的一软再没有任何动静,胸口不再起伏,也没了鼻息。
探着鼻息的手指还没收回,一直强忍着的泪再也忍不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