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要是知道我一定去宰了他。〞清禾捂着手臂上刚包好的伤口,恶狠狠地说着。
〝之前的商贩没走进这阵吧?〞
〝也许他们刚好没深入?或者当时这阵还没这么凶险?〞
那我们的运气到底算好还是不好?
〝这阵有把握能破?〞
〝有我家公子在,你放心好了。〞清禾总是这样,彷佛他家公子无所不能,任何困难遇到朔月都能迎刃而解,身为主子的朔月听了却是一副不动声色看不出深浅的样子。
边走边说话,四人从平坦的一块空地走到了一处向上的坡,这坡上的小路既陡且窄,无法两人并行。而且小路两旁一边是山壁,另一边是看不清底下是什么的坡,掉下去也不知道要落去哪里。
〝要上去吗?〞
〝都到这里,也只能上了。〞
〝也是,说不定回去更凶险。〞
于是,我们排成一人的纵队走在这小道上,清禾在前,朔月随后,接着是我,最后是千羽。
原本走得好好的,突然异变陡生,不知道从哪里冲出十几匹狼,分别扑向我们四人。
〝小心!〞
〝看剑!〞
〝匡锵!〞
喝斥和金铁交击声响起--
若在平地,这几只狼根本不足为惧,但在山道上四人靠得近小道窄又施展不开,腾身挪移都费劲,遑论还要杀狼不伤自己人。
我持剑刺向一匹狼,但那狼从山壁俯冲而下,带着十足的冲劲加上几十斤的狼身,我硬是被那股劲带着往那看不见底的坡上偏了一偏,就是这时候不知怎地,脚下一踩空,手在虚空胡乱一抓,此处坡道刚好没什么树木,这一抓当然什么也没抓到。
只是一眨眼间,人就往看不见底的坡下跌,我看着千羽横剑挡下三匹狼,惊险间朝我伸出手,但我和他已经离的远了来不及抓住,接着就感觉身体在坡上滚落,沿途擦过碎石树枝撞倒树丛花草,我只能护住头脸把四肢缩起来减少被碰伤的可能。
就这样滚了好一会儿,但也说不上久,至少在我还来不及想起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时候就到坡底了。
停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落地了,整个人晕乎乎的,张眼一看都是天旋地转的画面,而且经过这么一折腾四肢躯干无处不痛,就算都是皮肉伤也够受的了。
我闭眼坐了一阵子,想着是要爬回坡上去,还是另外找路出去?
〝你就呆坐在这里什么事也不做?〞
没想到居然听到有人在说话,貌似对我还有些不满?
声音是从坡上传来的,我立刻抬头回望,原来是朔月来了。
他眉目如画,一身青衣黑色软剑束回腰间,从坡上下来的姿态轻松闲淡恍若仙人。
我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才知道要眨眼,突然发现他身后没人跟着,〝就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