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出现。
大厦门口,从高级轿跑停在门口,衣冠楚楚的人从车山下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陈虎眼里透着狠戾,掏出口袋里的随身小刀,稳稳向前走去。刀子很小,比掌心稍稍长一些,只要走过去,对着脖子的大动脉轻轻带过,照样可以死透,回天乏术。
还差几步就走到他面前了,陈虎的脚却无法动弹。
肩膀被人死死按住,陈虎侧脸看去,手本能地出击,直接往来人的要害处攻克,却被他反手一档,轻而易举。
来者不善,陈虎自认不是他的对手,放弃了抵抗,只是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面上温润浅笑,眼神飘到他手心的刀子,笑意更浓。
是嘲笑,陈虎知道,在笑他自不量力。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受不了激,正欲反抗,来人一派轻松的开口:“聊聊。”
陈虎被胁迫着上了车,神色仍是桀骜不驯,丝毫没把来人放在眼里:“为什么找我。”
“缘分吧。”男人慢条斯理地拿起车上水杯,也顺便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水,扔给他。
后来的后来,陈虎才知道那日拦着他的人,正是鼎鼎大名北周陈家的当家少主,陈澜。
他不知道陈澜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却实实在在让他重写命运。
陈虎看人准,陈澜看人更准,是洞察人心的那种准确。
夏家出事后,这小子先是打听了来龙去脉,而后遣散了一众小弟,只身一人就晃悠在巴黎集团。
想来,他是在找机会,要做些什么。
他盯了几日,北堂的人就盯了他几日。
等到今日,终于是有了打照面的机会。
“有话就说。”陈虎收敛了粗鲁的词,面上是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硬气。
“你和夏家是什么关系。”陈澜不急不缓,成竹在胸。
“凭你的能耐,难道查不出?”陈虎轻笑,他都能将自己拦下,自然是查得清清楚楚,明知故问。
“我能查到的,都是你愿意放出来的表象。”陈澜对他,赏识多过计较,“或者直白点,你和忍冬,可有瓜葛。”
陈虎这才将心底的慌透出眼底,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再吭声。
陈澜已经得到答案,也不再逼迫他。
自那日起,陈虎就跟着陈澜,为什么那么多人招募他都被拒绝,唯独陈澜可以。
大约是心有戚戚然的感同。
陈澜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要护着一个人,有千百种方法,而你恰恰用了最蠢的那种。”
陈虎默然,他知道,可他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如此。
陈澜对他的器重,远不止于此。
送他去念书,知道他的长处,大学念的是犯罪心理学,很冷门却很受用。
接忍冬回陈宅,让他陪伴左右,那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段时光。
忍冬出国几年后仍不见回来的迹象,当初她走得洒脱,不管不顾,抱着永不再回的心境,现在看来,是逐渐兑现的趋势。
陈澜问过他,“该放下了吧。”
陈虎笑着看他:“和你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哟,读过书的人,连比喻都用得文绉绉。
他们面上是主仆,私下宛如兄弟。
陈澜不计较他没大没小,心里的口子被扒开,倒也不觉得疼,只是灌进去的风凉飕飕的吹散了魂。
日子还是要过,心里想守的人,自然是接着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