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般的笑声。
“操你妈,”大头红了眼,扑上去就挥了拳。
两个小弟眼见形势不对,早就溜之大吉,这会儿大头双拳难敌四手,被人围攻了一顿暴揍。
陈虎缓缓抽了一支烟的功夫,那边就已经完事了。
他举步走过去,来到被压制在地上的人面前,脚踩着手,轻轻碾过。
空气中爆发出一阵惨叫,嘴里不停求饶:“虎哥,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虎哥放过我。”
陈虎微微皱了眉,黄毛就会了意,对着他的背就是一脚:“虎哥也是你叫的?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气里。
陈虎听得刺耳,正要发作,眼角瞟到不远处巷子口的不规则颤抖着的衣角,还有那朵眼熟的刺绣花。
二狗察觉老大的眼神不对,满眼杀气瞬间偃旗息鼓,像是被什么未知力量生生压制。
陈虎按下心头的狂暴,看着地上卑微如草芥的人,缓缓蹲下身子,“我有没有说过,别再让我看见你。”
大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目光所及只能触到碾压手指的鞋,那如撒旦降临般的噩梦警告,又一次回荡在脑海。
“我…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虎…哥。”
“滚。”轻微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俱都愣了一下,连大头都有些难以置信,抬头看他,眉宇间除了烦躁,没有狠厉。
陈虎起身,迈着悠哉的步子走出了巷子。
什么情况,就这么放过他?
黄毛一脸诧异地看向二狗,面前的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老大的话还是要听啊。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揍了一顿,也只能草草放过。
陈虎站在青石板路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小姑娘。
衣角随着步子晃荡,伴随着清凉的弄堂风,微微扬起,那朵好看的刺绣花在风中飘逸。
她穿着宽大的校服,瘦弱的细嫩胳膊暴露在空气里,背着与身材不相符的书包,压得肩头一垮。
陈虎看着她打开自家院门上的三道锁。
当初,就是被这几道锁给骗了。看着门庭庄重,以为是大户人家呢。
后来他才知道,她母亲生病住院,父亲成日在病床前照料,家里只留她一人,或许是为了安全,才上了这么多道锁。
呵,欲盖弥彰的小伎俩,把他都骗了。
看着她安然进了门,陈虎才掏出烟,边点燃边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