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童轻声道,“公子刚服了药,睡下了,姑娘下回再来吧。”
小书童跟自家的公子一样不近人情,说完就将门缝又合上了。
付瑶琴碰了一鼻子灰。
不过美人总是有优待的,付瑶琴对谢岑光的耐心一直都很多,连带着他身边的这位小书童也多了几分忍耐。
算了,付瑶琴没忘记她是来还姜醒玉珠的。
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姜醒就来了,他见了付瑶琴颇为不自在。
因着天冷,付瑶琴裹了一身灰白的大氅来找他的。
她从兜里将那串晶莹的玉珠扔还给他,笑吟吟地望着他。
“你的东西落下了。”
付瑶琴轻描淡写地揭过来归还珠子的原因。
同姜醒一起回来的学子竖起了耳朵,悄悄地听起了墙角。
东西落下了!?听起来就很不简单?人家姑娘还亲自送了回来。
姜醒轻飘飘地扫了那个学子一眼,那个学子就很没骨气地溜了。
刚才姜十六的眼神好可怕!
不过重点他都听到了,他知足了!
姜醒闻言,放低了声音,闷闷道,“那不是落下的。”
姜醒这情商真够低的,付瑶琴企图在委婉地给他好人卡,他都没有发现。
付瑶琴直言,“这般宝贵的东西,想必有更重要的意义,瑶琴不能收下。”
姜醒垂下眼,掩饰自己的失落,恶声恶气道,“不要就不要,你当我真舍得给你吗?”
付瑶琴的脸突然凑近,他几乎可以看见她脸上细细的一层绒毛。
姜醒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他躲过了她突然的袭击,没想到她的手停在他的脸上揩了一把油。
她的素指上仍带着橘子清甜的香气。
他真是搞不懂,明明拒绝了他的提亲,还非得要同他这样亲密做什么?
她吻了一下自己刚刚摸他脸蛋的手指,眼尾上挑,悠悠道,“或许可以收一下别的东西?”
*
付瑶琴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不早了,房间里燃着一盏油灯。
她将厚重的大氅挂在了衣架子上,才看清了屋里坐着的人,“裴宋?”
“是我。”
付瑶琴:“怎么了?”
“今日……今日,我看到夫人了。”他又道,“不知夫人有何事可以让裴宋效力?”
“阿宋,你到底想说什么?”
付瑶琴倒了杯茶,“你在我面前说话不必这般遮遮掩掩。”
她的手指抵在桌上。
“裴宋只是听那群人说夫人与姜家那位郎君……”
“好了,”她轻轻嗤笑,“你问我这个,莫非是想为你哥哥讨个公道不成?”
她又问,“还是想要让我一直为他守活寡?”
以前的裴宋可没管过她的风流事,难道他这会儿年纪小,到了江南便露出了端倪?
书斋里关于他俩的流言毫无意外地在一个时辰之内传遍了。
付以渐倒是见怪不怪了。
裴宋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完那些流言,捏紧了双手,茫然无措地就来了客栈。
“我……我并非这个意思。”
“那你从书斋赶过来在客栈等我等到这般时辰是为了什么?”
付瑶琴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
“书斋夜里也有门禁,你就不怕被当值的书童抓到,被夫子责罚吗?”
裴宋全然不知该如何回她,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付瑶琴觉得重生以来的变数也太多了,先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小皇帝,再是从徽泱变成了谢岑光的心上人,这会儿又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