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复加,她走过去抱住他,亲了亲他短短的头发,“那也没必要放弃啊,你的业务水平到哪里都是拔尖的。”
陈岳然摇摇头,“太累了,半夏,你不觉得吗,我们为了留在这里而努力,为了能在这里扎根,付出了这么多,还是得不到想要的。”
苏半夏听着他说,想反驳,却又无法反驳。
是的,她们这样的外来人口,在高涨的房价压力下努力的生活,用尽毕生力气,也不过是为了背上一些人一辈子都背不上的房贷,一生,就为了这里的一套房。
表面光鲜亮丽的生活着,可是私底下,她甚至连包都不敢买正品,她会斤斤计较一个包能抵房子多少平米。
“半夏,我累了,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你跟我一起走吧,跟我回家好吗?”
“不要再留在这里受气了。”
陈岳然抱住她,她最喜欢听他的声音,稳重的,有力的,尤其是在规划他们未来的时候。
“我有存款,足够在家里给你买一套大别墅,不用再害怕房贷,然后我们可以随便做点小生意,或者你去考公务员,咱们安安稳稳地,生一两个孩子,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可是他现在说的未来不是她想要的,她努力离开小城市,不是为了在跟着他回到十八线小县城过那些她早已过得厌烦的日子的。
陈岳然的老家在北方,她跟着他回去过一次,老旧的三层自建民楼,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还有一个妹妹,早早就嫁了出去,前几年男方出了事,带着一个儿子住回了家。
她在那里住了几天,除了第一天去镇上最大的酒楼给他们接风,顺便叫她见亲戚之外,之后的几天她都是和家里的女人在厨房的小桌子上吃的饭。
当时她就有点生气地问他,“怎么你家里这么封建的啊,吃饭还不给女人上桌。”
他就搂着她哄也似的亲了她一口,“我们这风俗就是这样,你忍忍,待两天咱们就走。”
苏半夏想着想着有些好笑,“你们那里哪里来的大别墅?”
就连那个接风洗尘的酒楼,也不过是一个小饭馆罢了。
“没有别墅咱们可以建啊。”陈岳然刮了刮她的鼻子,以为她这是同意了,略带宠溺的说:“我老家还有块空地,就在我家附近,到时候咱们请个设计师,你想要什么样的就建成什么样的,可不比这里的小套间舒服吗?”
“到时候你要是想去玩了,我们就出来玩几天。”
陈岳然说得很美好,甚至还把以后孩子在哪读书都安排好了。
“可是你们家的学校师资教育不太好吧?”
“我也是那里出来的,不照样考上了985吗。”陈岳然不以为意。
可苏半夏想到的却是她刚认识他的时候,他那副略有拘束的模样,根本不敢在她面前挺直身体,后来他们交往了,他说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她这样的女生,那么好看,又高傲,他当时在她面前自卑得不敢和她多说一句话。
不,她不要她以后的孩子也变成陈岳然以前那样。
陈岳然忽然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沉默了很久,他的心颤了颤,不安地抱紧了她,“半夏,你说好不好?”
“不好。”苏半夏平静地推开他的胸膛,从他怀中退出来,“抱歉,我一点都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你不能为了我再奋斗一次吗?”苏半夏望着他,“一次失败算什么,你为什么要逃跑?”
“我没有逃跑!”陈岳然皱眉,不想让自己变成她嘴里的失败者,“我说了,我只是觉得累了,明明我可以过得比现在好,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受苦。”
“你知道我们那边的工资水平吗,一个月三千就算高薪,还不够这里一个月的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