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宁眨了眨眼睛,脸上堆砌出虚假的微笑,{抱歉没能让您满意,要不您说说您的喜好?我都记着,然后重新沏一杯。}
安德烈斯没说话,隔着一方宽宽的茶几,就这样打量她。
她真是变了,身材变了,脸也变了,这性格也变了,由一块坚硬而尖锐的石头,变成了没有棱角的鹅卵石。
要是以前有人这么不礼貌的和她说话,她早就睁着那双通红的兔子眼死死的瞪着她,小嘴抿得死死的,用整个身体和你做无声的抗争。
以前,从来都是他低声的温柔的和她说话,生怕她被吓跑,生怕她生气,生怕她受到一点点的委屈,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天……她低声下气的来哄着他,虽然……别有用心。
{安德烈斯先生,我能问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吗?}
他实在看得太久,叶容宁也有些受不住,她又一次开口问道。
男人毫无起伏的语调冷漠地传来,{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还有事。}
“……”十分钟……你有事之前怎么不抓点紧?
叶容宁也遇到过很难缠的人物,她平心静气的打开录音笔和提纲,{今天来首先和您交涉一些访谈的问题,如果您觉得问题触及您的隐私,我们回去再修改。}
安德烈斯没说话,叶容宁也不气馁,自顾自的读问题,不带一点点的情绪就像是个机器人,安德烈斯不给她回应,她就当他默认了。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她把资料收进包里,{我们还需要写一点汽车类的内容,想向大家介绍一下安科贝尔公司,不知道先生能借我们一些资料吗?}
安德烈斯直接两个字,{机密。}
Ok,不行,她也不费口舌了,直接约了下次见面,{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再和您约。}
说完也没等她回答,直接道别,{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回见。}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德国佬就是来刁难她的,但这又算什么呢?她之前所遭受的嘲笑和讥讽可比这来的猛烈多了,这些年……她最有长进的就是脸皮了。
安德烈斯见她毫不留情的离开,倒是心情好了一点,小猫终于……露出爪子来了。
*** *** ***
果然,安德烈斯自己打电话来杂志社了。
虽然被婷姐说了一通,但是叶容宁不在乎,让她再也不要去了才好,很可惜,德国人和她杠上了,非要她去。
他说他对问题不满意,让叶容宁重新设计好问题再拿过去给他确定。
“……”访谈就那么一点东西啊,能问出个花来?
可是大佬说话了,她没有反对的余地,只能加班加点的改问题,然后在第二天上午所约定的时间准时敲响了他的门。
她可记着呢,德国人最讨厌迟到了。
这次进房门没用那么久的时间,几乎是她一敲门他就开了,叶容宁有种他正在等她的感觉,可是看到他穿着的衣服,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还是穿着昨天的那件浴袍,周身泛着水汽,空气中隐隐传来沐浴露的香气。
叶容宁进来的时候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她以为他会去穿个衣服啥的,可是他就这样大剌剌的坐在了昨天的那个沙发上。
浴袍领口开的很大,一直到他的小腹,胸口上有暗金色的毛发浅浅的覆盖,胸肌结实而性感,就像是被切割成的一块块的白瓷,V字线被腰间的一条腰带勾勒出,他不拘小节的坐在沙发上,两腿岔开,浴袍分叉的下摆被他撑开,长腿从里面伸出来,一直延伸上去,藏在底下是令人遐想的墨色三角地带。
{您……您小心着凉……}叶容宁委婉的提醒他穿好衣服。
安德烈斯一点不在乎,{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