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地先睡一觉,大概知道睡醒了一切自然就明朗了。
春日的阳光从帘幔间若隐若现地透过来,点点斑驳,照得床间的少女朦胧转醒。等纪得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揉揉酸涩的眼睛,静待了片刻,缓了缓神才起身下楼。
楼下餐厅的桌子上,放着新鲜热乎的几款点心,还有她最爱的糯米圆子羹,大抵是张姨听闻了她下楼的动静,早早备下的。不远处的椅子上,放着她带回来的白色箱子,纪得懒得翻看,不过是寻常用的杯子本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物件,带回来是留个念想,现下看着,却也是无处安放。纪得皱着眉,小口喝着汤,心思千回百转,拿不定主意。
张姨收拾完厨房,端着营养果汁走来,这个点了,是她补充维C的习惯时间,多少日子没这样照顾她了,仿佛回到了儿时,她还是膝下的小女孩,围着转,没有忧愁,也不会皱眉。张姨有些感慨,只叹时光如梭。
“鱼儿,喝果汁了。”张姨笑着张罗。
纪得递过,报以感恩的微笑,思索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张姨,那个箱子,帮我扔了吧。”
“啊?好的。”张姨听闻,便应了下来,着手去办了。
“对了,妈妈她,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身后的纪得又开口出声了,辨不出情绪。
张姨如实告知:“小姐她正在国外出差,秘书处的回复是后天才能回来,不过,你急着找她,可以打她的私人电话。”方才把纪得的情况告知给纪年琴,这一番说辞,也是纪年琴亲口交代的。张姨不知道她们母女间打什么哑谜,只是原原本本的照着回答。
纪得听闻,心里的最后一丝疑惑也迎刃而解了。“知道了。”淡淡地答着,再无多言,只是专心用着点心。
下班时间过去很久了,陆禾的办公室仍是灯火通明,外面的秘书室,安特助和其余一干人等自然是不可幸免,全体陪着加班。倒也不是无事可做,恰恰相反,而是忙得不可开交。陆总现在情场失意,商场正得意,下周下下周的case都被翻出来提上日程,按照这效率,怕是明后年的规划都能做出详细的报告来。
安特助是在美国就跟着陆禾的心腹了,这节奏也是勉强跟得上。在美国那几年,boss也是这么拼,明明是天子骄子,却丝毫不落人后,只是偶尔汇报关于那位纪小姐的事情,才能让他稍稍分神。而这一次的反常,是在告知纪小姐离职之后。果然,又是相同的缘故。
手机适时地响起,打乱了陆禾脑中的规划,他皱着眉头看向手机,是陈澜,倒是缓和了几分烦躁。
“下班了?”陈澜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伴随着车门关上的动作,陆禾猜到他应该也是刚忙完,正准备出发。
“差不多了。”陆禾看着电脑上的案子,漫不经心的说着,偶尔仰头揉着太阳穴,起身关了屏幕,拿上外套就走了出去。
安哲看到老板走出来,也不敢问是不是下班了,只见陆禾风一样的进了电梯,也没吩咐什么,转眼间就消失在视野中。
Boss走了,秘书处其他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眼放绿光盯着安哲看,盯得他都毛了,颤着嗓子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
这话一出,大家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工作位,总经理是不敢去问了,安哲是唯一靠近大boss的人,他这么说,怕是今夜要熬个通宵了。
“咳咳……”安哲清了清喉咙,大家的目光又齐刷刷扫过来,“今天的工作完成的就下班吧,陆总那里我顶着。”
“耶。”大家如蒙大赦,一眨眼功夫都散了。办公室瞬间安静如鸡,安哲笑着摇摇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孤家寡人,也只能与工作相伴了。
陆禾出现在陈澜诊所的时候,见他一个人正在吧台倒水。这就是他们说的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