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人儿。
屋子里就剩下陆禾和纪得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期间护士来为她量过体温,医生交代了几句,例行问了些状况,便也离开了。陆禾为她调整坐姿,让她靠得舒服些。纪得大病刚愈,方才又那样哭了一场,这会儿倒是像泄了心神一般,恹恹地不想说话,只看着他,安心一些。
陆禾见她这般无精打采,也不舍得闹她,从边柜中取出一本诗集,这是她往常看的,张姨有心了,怕她无趣带来的,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处。
选了一章,为她阅读。
纪得熟睡的时间里,为了顾及她的好眠,室内窗帘都拉上了,一室静谧,只剩下一盏柔和的床头暖灯。这会儿她醒了,窗帘拉开,阳光洒进,阴霾过后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陆禾坐在他床边,外头的光线洒进室内,他微微颔首,目光专注,神色认真,薄唇微启,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白皙的肤色在阳光下几近透明,低沉而醇厚的男声萦绕在室内。阳光下的陆禾仿佛被笼罩出一圈金边,耀眼夺目,叫人挪不开眼。
纪得被这样一个为自己读诗的陆禾迷住了,七荤八素,不辨方位。以至于在后来分开的那些时光里,这一幕总在午夜梦回时,扰她夜夜难眠,心悸怔忡,不由自己。回忆有多美,现实便加倍惨烈。缘不由己,有份无心。
纪老爷子难得在Z市暂居,往日旧友绵延不绝,登门拜访的,上邀发帖的,一时间纪家老宅门庭若市,比过年时分还热闹不少。二老约着几个推脱不开的昔日好友,一同小聚,短短几日尽也安排得满满当当。
纪得在三天后出院了,陆禾必然是相伴在侧。
这一场劫难,倒是让周围的人更是紧张她几分,纪得想推诿都办不到。出院后照例还是在湖山别墅静养,纪家老宅到底是长久不居,还是回从小住的地方自在。这会儿,纪家二老倒也没有强留,总归在一个城市,传个话就能见上一面。可纪得心系工作,年前请了那么久的假期,年后才上班一周,又连着请假,怎么都圆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