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那年夏天

的地方。

    陆禾看着那首诗,陶侃道:“故乡的人都在跟前了,还思念什么?”

    “贫嘴。”纪得头也不抬地敷衍他,“爷爷若看到你这一面,怕是要后悔点头答应了。”

    在长辈面前一副恭俭孝顺的模样,到她面前简直是说不听的痞子样。陆禾的笑容更艳了,这一面,外人想见都见不到,这小丫头还嫌弃。一把从身后搂住她,附上握笔的手,就这么一笔一画写着。

    纪得着实吓了一跳,连忙去拍打他,“别闹。”

    陆禾不管,写完才作罢,搁下笔,在她耳畔念出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纪得耳畔灼伤,眼眶一热,在他怀里化成了糖,粘粘乎乎,蜜蜜甜甜。“还有半阙,留给你填。”陆禾怀抱中暖烘烘的小身子,还是不肯罢休。

    嘴上说是给她填,握着她的无力的手却暗自使了劲,写完了剩余的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陆禾,你真的是第一次喜欢女孩子吗?”纪得抓回了神志,开口问道。上午在湖边坦白说身边没有其他异性,可这手法老道浑然天成,纪得简直不可思议。“不是也没关系,我先原谅你。”

    陆禾傻住,随后暗自好笑,傻瓜,过去十年来来回回复习,怎么不熟悉。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忍不住想亲她抱她,这些事情是水到渠成的顺其自然,她的回眸浅笑,娇嗔薄怒都勾得他心痒痒,真想抓过来锁在怀里肆意蹂躏。“嗯,主要怪你。”怪你太可口,忍不住想将你一口吞下。

    晚饭时分,纪家二老才堪堪回府,纪年琴又做了空中飞人,说是有要事在身,这些年都是如此,那些活儿其实也不打紧,她却总是马不停蹄地一样接一样。劝不听,也由她罢。此次二老前去礼佛,还为纪得求了一签。二老并不是沉迷此道之人,但年纪大了,倒也有些未雨绸缪的意思。

    今日一求,确是上上之签:夏日炎天日最长人人愁热闷非常天地也解知人意薰风拂拂自然凉。

    纪得不缺什么,这一签,自然是姻缘。这签上顾左右而言他的几字,倒是像极了她的性子。安之若素,天可怜见。纪老夫人安了心,连带着回家见到陆禾都面露喜色。缘分天注定,清风自然凉。这会儿看着陆家小子,倒是顺眼了不少,哪哪儿都好。

    一道道佳肴上了桌,纪得吃得秀气,确是困意连连。子午觉没睡上,此刻乏得不行,连带着胃口也不好了,整完饭颗粒未动,连汤都只是喝了两口。纪老爷子皱了眉,“是不是病了,怎么吃的这样少。”

    “爷爷,我身体好着呢。”纪得恹恹的回答,不过是困了。

    “那你好歹喝了这碗汤,”纪老夫人也劝着,“不然怎么算好。”

    罪魁祸首陆禾自知有错,此刻不明着做声,低头反省。在书房待了一下午,光顾着看她习字,津津有味不知光阴荏苒。这不,再出来已是日若黄昏。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这么早。他还没处够呢,时间光就不近人情的溜走了。这不,他如意得逞,小丫头被扰得云里雾里,力不从心。

    二老到底是心疼孙女,劝了几句就放她上楼休息了。独留陆禾一个,受着他们的旁敲侧击。

    “陆禾,进来住的可习惯?”纪老夫人和善地问道。

    “纪宅一切周全,晚辈住的很好,二老费心了。”

    “那敢情好,既住得舒心,那便多住几日。”

    陆禾突然起身,微微颔首,“叨扰多日,周三有个家宴确实推不得,明天便要告辞了。”其实陆禾什么时候走,倒无关纪家二老什么事。但这大费周章的解释,想必还有下文。静待他的说辞。“我,想带纪得见见家人,望得到二老首肯。”陆禾说得卑微,但这年头刚开始就把人带走,确实说不过去。初三家宴确实重要,陆禾想带她一齐参加的心意着实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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