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前隐忍自持的模样,真好啊。
对身边的同学也慢慢打开心扉,连同桌黎梨都说,她变得温和了,更平易近人。之前冷漠淡然让想和学霸探讨问题的同学只能望而却步。褪去了坚硬的外壳,才发现她本性温暖羞涩,与人为善。原本误以为的骄傲矜持高贵不可一世,都只是被不善言辞的孤僻蒙了尘。
这一切,说到底还是要归功于前方草坪上正肆意挥洒汗水的少年,若不是他,和他的朋友,自己恐怕也不会知道生命会有这么浓郁艳丽的不同面。身边多了一群玩足球的,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陆禾,是首当其冲记入脑海的名字,关于这点,怕是连陆禾自己都不知情。
正是冷静理智如纪得,才看得透,是谁处心积虑导演这一场亲近,是谁先入为主闯进了她的一方天地,是谁费尽心机一点点暖了沉寂多年的自己。那看似若有若无的真心,他的步步为营,终是在那个硬如磐石的小姑娘心底,强占了一席之地。
是这样琐碎的对话吧。
“鱼儿,你在看什么书?”
“今天天气很好,去湖边散步吗。”
“上周去参加市辩论赛的奖章,送你好不好。”
“听陆析说,你又拒绝参加了班级聚会?”
“没关系不想去就不要去了”这句是真心话,他巴不得把她藏起来,挂上“陆禾”的牌子,闲人免观。
多半时候都是陆禾自说自话,纪得哪抵得上英商校辩论队队长的口才,不过她识趣,说不过就会住嘴,不接招也不服输。
陆禾哪里不知道她的这点小心思,只是甘之如饴,她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不费唇舌,与他而言,就已是千语万言。
但有件事情,纪得还是失算了,12岁那年,海棠花开的季节,明眸皓齿的小姑娘脆生生叫莽撞的男孩给自己的树道歉时,什么辩论队长,什么巧舌如簧,什么能说会道,任他再拔高的人设都已然细碎成一地莽撞。
陆禾就这么毫无一点招架之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输给了她的小姑娘,还赔上了整个明媚的青春年少。
从此梦里都是她的海棠树,及少女明媚转身衣角扬起的弧度。少年方知愁滋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