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说完,御兰渊就像这才想起戎玉似的转回头,恍然道:“哦!既然如此,那戎玉公子便先前去歇息吧,我叫下人给给二位公子引路。”
戎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御兰渊微笑道:“公子还有什么事么?”
“无事,多、谢、殿、下。”
他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手一甩向殿外走去,心中感到羞辱又难堪,这种感觉比在别国吃了闭门羹更甚。
令狐情则是小步跟上戎玉。
御兰渊的声音,就在这时从身后遥遥飘进戎玉耳朵里:“久闻公孙先生贤名。如今我延国相位空缺已久,俸禄尚可,只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戎玉蓦地睁大眼睛,转回身去,却只见到那仆人慢慢将门关上。他心乱如麻,冲动地想要上前,那仆人只笑着止住他:“戎玉公子,你走反了,殿下给两位安排的住所在那边。”
“两位?”戎玉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那老师呢?”
“公孙先生”仆人眼珠一转,仍是不卑不亢地点一点头,“殿下未曾提起,奴不知。公子还是先去歇息吧。”
戎玉很是不甘地同这仆人对视片刻,终究是泄了气。他抿住唇,一言不发地转身便走。
琼林回到内殿时,正赶上御兰渊送走了公孙明。
没外人在,男人又恢复了懒洋洋的神情,走进偏室,斜斜倚在软榻上,用手支着脸,问戎玉的反应。
“戎玉公子”琼林想了想,挑了个程度适中的词,“看起来有些不愉。”
“只是‘有些’不愉?”御兰渊轻笑起来,“我以为,他该黑着脸在心里骂了我八百遍呢。”
“”大概是的。
“我本以为,他那般的样貌、周身的风度,该是个雪一样通透的人。想不到啊”御兰渊舔了舔唇,显得很饥渴,“想不到却是外面是冰,内里是火。”
“那公孙先生呢?”琼林好奇道。
“你这小子,总对这些最是好奇。”御兰渊眉一挑,道,“公孙明啧,顶无趣的人。”
琼林有些惊讶。
“说不上两句,就全是家国大义,不是顶无趣的人,是什么?就算他是要推诿我也大可不必这般,像个木头。”半阖了眸,喟叹道,“做贤人最是无趣了。不过,要是他年轻二十岁,想必”
琼林心想,可不是人人都是拿来给你打趣的。却是毕恭毕敬地问:“那殿下打算怎么安排公孙先生?”
“怎么安排?”御兰渊唇角一扬,笑得有些邪肆了。
“自是照原来说的和那小男宠一道安排。”
王宫一处僻静的庭轩。
戎玉在房中踱着步,显得有些焦虑。
“公子”令狐情担忧地唤一声,“别担心,公孙先生会平安回来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戎玉停住脚步,咬了咬唇。
令狐情不大晓事,自然不明白他担忧的是公孙明会被御兰渊拉拢了去。
戎玉虽经历了这样大的变故,到底还是个自小养尊处优、没受过什么磨难的公子。这一路能淡定从容,无非是倚靠才能胆识皆相当出众的公孙明。
他相信老师不会轻易抛下他,也相信老师的忠诚。可万一呢?
一想到那个男人,想到男人看他的眼神,他心里就总有些不安。
御兰渊给他难堪,倒是次要的。戎玉无法想象,若是失去了最依赖和信任的老师,他之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可一个落魄的他,和一个能够享尽荣华富贵的延国相位老师会怎么选?
就这样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不安,直到日头西落。
戎玉终于忍不住拦住来送饭的仆人:“请问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