憔悴伤心的模样,果然把她欲打进贵妇圈的打算抛到一边去了。
坐到了沙发旁陪着苏柏景去了。
苏筠松了口气。
现在这个时候,妈妈凑上去,除了被人难堪一点用处都没有。
而且他们之所以会进拙林阁,说句难听的也是给爷爷奔丧的,又不是真正的回归。
就算是回归,爷爷生死未卜,自己家人却在这边和爷爷的门生故旧的太太们搞软外交,这吃相太难看,也会被别人诟病和不齿。
苏筠知道自己妈妈可能没想那么多,她大概是看到大伯母在宾客间从容的样子,想显示出自己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吧。
可是这种主动结交,不是适合所有的阶层,在某一个阶层里,只会平白让人小瞧。
陪在爸爸身边,才是中规中矩,不会出错,出笑话的最佳样子。
苏筠不求妈妈能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只希望在这样的日子里,安静的陪在爸爸身边,不要让别人看苏家的笑话就够了。
苏筠只是垂首站在爷爷卧房外的一个角落里,站在这里能看到爷爷的病床。
屋里的宾客来了一波又一波,进来了,没有再出去的,坐的地方已经坐满了,都站在房间里。
没人注意到苏筠。
屋外的雪却是由夜里的小雪片,越下越大起来。
“今年的雪来的这么早,京城的初雪,第一次下得这么酣畅淋漓的”。
苏笠站到了她的旁边。
苏筠扭头去看他。
她是第一次看清她的这位堂哥的模样。
白皙,清隽,脸型很好。
苏筠看着他眼熟,才忽然发觉,苏笠和自己的爸爸年轻时长得很像。
不像的是眼神。
苏笠从外面收回眼神,看着苏筠笑的亲切:“小堂妹,认识一下吧,我是你的亲哥哥哦。”
他的手指很优美,揉了揉苏筠的额头。
苏筠没有躲开,但是心里第一反应,却是不喜欢她的这位看上去很亲切的堂哥。
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这个堂哥的眼神看似清涌,实则晦深。
也许是现在爷爷病危的时候,这个人却跟她讨论京城初雪早不早的问题。
也许只是因为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这个人就擅自揉了她的额头。
因此苏筠对于苏笠亲切友好的表现是,只回给他一个后脑勺。
看到苏筠这么不给面子的直接背对着他了,苏笠绕过来,又站在苏筠面前。
摸了下挺直的鼻梁:“怎么,哥哥长得很丑吗?小堂妹这么不想看到哥哥?”
苏筠观他指节细腻如春笋,是俊秀闲雅之人。
天庭在阔,额头丰阔不偏陷,官禄星在相,原是清高官宦相。
可是此时气浊,神滞。由男女宫引起,祖寿宫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