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急攻心,病因不明。但林大夫说人是从国立大学哭着走回中心医院的,夜风吹了一路,四肢都没有知觉了。”即便只是复述着当时的情景,梁志依然觉得心悸不已,他再次佩服医生的理智与清醒,换做其他任何人,恐怕当场都要崩溃。
黑暗中,陈逸鑫站成一道深色的阴影,不动、不说话,甚至不再呼吸。
“蔓蔓是过敏体质,治疗时全靠注射用药,两只手都差点肌肉坏死……”喘了口气,终于缓过劲来,讲述者方才有勇气继续,“……你记得她以前是跳古典舞的吧?还有钢琴十级,从那以后都不行了。”
回忆到这里,梁志仍然需要努力稳定情绪,才勉强没有失控:“林云卿当时只是住院医,副教授还没评上,查房、值班、写病历都要亲历其为,根本抽不出空照顾人。我那年在中洲参加封闭选拔,半点消息不知道,否则无论如何都会回来陪着她。”
感情是非常奇妙的东西,彼此缺乏理解的情况下,难免沦为笑话;在有共鸣的人之间,则往往不言自明。
歌手此刻嗓音低沉,发出的喟叹也格外真实:“圈子里都说我选秀歌手出道,如果不是中洲卫视那档节目,肯定没有今时今日的梁志。但你相信吗?即便用这一切换来‘早知道’三个字,我也绝不会皱皱眉头。”
陈逸鑫依然保持着绝对压抑的沉默,就像滴入清水的墨汁,一边在膨胀,一边在稀释。梁志明白,他并没有自说自话,刚才那段剖白恐怕早已在对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我其实挺没出息的,上辈子当个片警就挺满足,这辈子功成名就,也没觉得有多幸福。”他无奈地摇摇头,似是自嘲:“但能够得到她,哪怕只是一部分,就算真让我死一次也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