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呀呀地在路上晃悠,却根本没有向前推进的动力。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很幸福:第一种人,是看到大海,掉头就跑,根本不让任何危险近身;第二种人,是看到大海,欣喜若狂,跳进去直接淹死在里面。可惜大部分人都是第三种,看到大海,徘徊于岸边,既舍不得离开,也没胆量投入,最后蹉跎一生。
陈逸鑫觉得自己的悲剧在于——差点淹死的时候,居然挣扎着爬了出来,而后躲到远远的地方,假装世界上没有大海这种东西——可惜生来是条鱼,根本无法在岸上生存,即便离开再久,最终还是要回到海里,任由浮沉。
这次既然选择回来,就不要再离开,他想,那种脱水窒息的痛苦,在飨足知味后,恐怕再也无法承受。
低头研究洗碗机的使用方法时,一双长臂揽上了他的腰际,伴随幽幽暗香靠近的,是女人柔软的体温:“辛苦了。”
陈逸鑫没有回头,而是拍了拍对方的手背以示宽慰:“那神经病呢?”
沈蔓衬在男人肩头,无声地笑了出来:“吃太多,去洗手间了。别介意,护工已经到楼下了,马上把人接走。”
“他……真的有病?”听到这里,陈逸鑫忍不住直白地问道。周胤钦情绪转换得太过流畅,敏锐如沈蔓,早就该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伸手替他整了整衣摆,女人稍稍隔开一点距离,略显无奈地叹息道:“CT显示了脑部的明显病灶,虽然不一定是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