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帐房,托着几件衣裳立在下首。
我坐起身,拿起最上面的一件绛紫色的绸衣来瞧,只略微的手一接触,就知道制衣所用皆是上等的丝绸,在这一点上,云绸倒是不笨,眼光还是有的。
轻轻的抖了开来,如梦似幻的薄纱轻轻撩开,还真就有些让人看着喜欢,只是,眼睛才落到衣裳上面的绣图上,我就再也喜欢不起来——这分明就是我的十二系列里的“空谷幽兰”,不过是将原本淡紫色的基调改为绛紫色,将原本错落着散在裙边裾角的兰花绣成了一簇簇,虽然看着并不是一念的“空谷幽兰”,但是,明眼人仍旧可以一眼就找到空谷幽兰的影子。
心中愤懑,这个云裳,也未免太下三滥了一些,并不是说成衣只有我一人可做,只要你有创意,我李晴如也不是那等小气之人,做生意原本就少不了竞争,我也欢迎有特色的良竞争,一个人的点子毕竟有限,集大众之力来创新,一个行业才能欣欣向荣长盛不衰,可是,这样明显的模仿,未免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一点。
又拈起一件水蓝的衣裳,哈,这个更离谱,分明就是“鹊桥会”,不过将我原本模拟夜空的墨蓝换作了水蓝,将一只只黑灰间白的喜鹊换作了白黄色的云雀而已。
心中已渐知了云裳的模式,我又拿起一件娇黄色的衣裳,果然不出我所料,模本就是我的“向阳花开”,只是将金黄的向日葵换作了迎春花,失了向日葵的阳光霸气,弄些个娇娇弱弱的迎春花,叫人看着只觉得不伦不类。
不知何时,玲儿已与洪雯又回到了帐房,连同王虎和洪雪,四人站在下首,大气不敢出,不安又气愤的看着我一件件的翻捡着王虎手里的衣裳,脸上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榻上散乱着一堆云裳的衣裳,我又是气愤又是难过的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人这样糟蹋,心里却是一片的无奈,早知会有这一天的,只怨自己这一段时间没有守着铺子,才会让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许是见我已慢慢的平息了怒气,玲儿看了看身边的几人,小声的开口说道:
“小姐,咱们不是将衣裳的样子都备了案放在官府吗?难道咱们不可以告他们吗?”
我揉了揉太阳,头痛的道:
“如何去告?那云裳的掌柜也是老人了,你看,他们并没有一味的抄袭咱们家的衣裳,只是将咱们的那些个好创意更改了一些样子,这就是在防着咱们了。”
唉,相比起来,我倒宁愿他们照原样的抄袭我的创意,也好过如今被人这样扭曲,别看那简单的十二系列,也是我花了不知道多少个晚上凝神苦想才想出来的点子,一叶一花,一针一线,都凝聚着我和一念里众人的心血。
“算了,先不去管这些,洪雯,将你手里的样子拿来我看看。”
洪雯应下,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绣片递给我。
才欲打开来看时,梅书匆匆忙忙的走进来,道:
“小姐,外面有客人来,说是小姐的朋友,点名要见小姐。”
我一惊,我的朋友?我的什么朋友?难道是宇文?惊疑的与玲儿相视一对,玲儿也是满脸的疑惑。
“来人是男是女?有没有说告诉你名字?”我问道。
梅书摇摇头,“是个女人的样子,看着有些面熟,却不知是在哪里见过,也没有说名字,我倒是问了高姓,但是她没有回答,只说是小姐的朋友,知道小姐刚回来,特来拜访。小姐,是将她请到这里来,还是您出去见她?”
女的?知道我是刚回来?这倒是奇了,一面心下暗疑着,一面站起身,
“还是我出去见她吧。”
也不知道来人是谁,肯定就不能随便的将人请到内院来的,虽然熟悉的人都清楚我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但明面上,这间铺子还是挂在景琛的名下的,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