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将包袱轻轻的甩到背上,包袱里是几件贴身的衣裳,想来是玲儿心知我是要先净净身子换身衣裳的,故在下车的时候顺手带着这个包袱。
湘儿见玲儿一手托着我,一手仍拎着包袱,颇有些不方便,眼里询问着看了看我,我会意,轻轻的点了点头,湘儿展颜一笑,示意身旁的丫头接手玲儿手里的东西,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在楼下的一处小抱厦里坐下来,两个穿着绿衣裳的婢女托着茶盘走进来,给湘儿和我行了礼,一个稍大些的丫头笑着问:“小姐,早膳已经备下了,是先用早膳,还是先沐浴?”
湘儿却不答话,只笑着看着我,我想着,这个婢女看上去也是有些眼色的,想必按照湘儿平日的习惯,定是要先用早膳的,是以才头里先说早膳已经备下了,却不想,湘儿昨日在湖水里泡了许久,又一路奔波疲累,此刻定是身心俱乏,不过是因为有我在一旁,强撑着全礼罢了。
笑了笑,我轻声的说道:“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想,还是先沐浴吧,一身的尘土,哪里有心吃东西呢。”
湘儿拍了拍手:“正是了,饿归饿,也要清清爽爽的方才有食欲进食。蓝翎,你先去备好浴汤,我与晴如姐姐要先沐浴后再用膳。”
顿了顿,又道:“就如上次昕儿来时一般只在池中隔了屏风,让晴如姐姐与我在一处沐浴吧。”
那个稍大一些的绿衣婢女点点头,领命而去,看来,她就是蓝翎了,名字倒是不错。
湘儿朝我让了让茶,道:“晴如姐姐,是否让婢女们先带着玲儿姑娘往后面沐浴?一会儿我会着人侍候姐姐沐浴,可好?”
我微微颔首,湘儿亦是个心细的,想来,这一路上她也看出了我对玲儿的不同,自然不会将玲儿视着普通的贴身丫头,才会有此一问,倒让我心中对她加分不少。
“绿玫,你带着玲儿姑娘去后边沐浴,小心侍候着。”湘儿淡淡的对立在下首的另一个绿衣婢女道。
绿玫低了头,提起包袱,带着玲儿往后边而去。
小银偷偷的抬起头,见除了门外站在的两个婢女,一屋子婢女都已各自散去忙活,就只有她一人还立在堂前,悄悄的抬眼看了看,坐在上首的主子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原本也要开口回房去净洗的,却呐呐的不敢开口。
我看了小银一眼,也没有出声说话,只端了茶碗轻轻的啜饮,清新的瓜片,喝到嘴里很是提神,人家主仆之间的事,我就不掺和了,况且,我对这小银虽无恶感,却也谈不上什么好感,原本以为她单纯不懂事,但是那一句改变局面的话,却仍然让我心有不喜。
就这般,两人静静的坐着,有一口没一口的饮着茶,直到蓝翎进来,回话说浴汤已经备好,湘儿起身,牵着我的手跟在蓝翎的身后往后面走去。
出了绣楼的后门,走了十几步的样子,来到一处房子前面,墙上爬满了常青藤,郁郁葱葱,遮得看不清房子本来的面目。
蓝翎推开门,一阵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隐约还有一股硫磺的味道,淡淡的,夹杂在花香之中,调和成一种魅惑的味道。门后站着两位只穿了一身亵衣的婢女,上身只一片极短的抹,露出口的大片雪白的肌肤。
我有些愕然,若不是太清楚此刻身在童府,身在童府大小姐的绣楼里,我还以为是到了哪处专供男人们找乐子的窑子了,咳咳,这是哪一出?
湘儿见我微咳,脸上也有些不自然,轻声的出口解释道:
“这是青丝和水陌,两人水很好,是专门侍候沐浴的。”
她不解释倒还好,一解释我倒是更疑惑了,沐浴而已,还要专门找水好的人来侍候,难不成是在大江大河里沐浴?
心内虽不解,脚下却未停,跟着湘儿继续往里走,绕过一片花墙,哗,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