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哦?”景琛轻轻的嗤笑了一声,“眼前的情况,似乎不是我们需要你的信任,你若不信,大可现在就离去,没有任何人会阻拦你。”
那人低下头,似是艰难的想要坐起来,却因全身乏力,再三的努力,依然无法坐起来,更别提离开了。
我心下有些不忍,虽知道景琛的谨慎有道理,但是,医者父母心,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身中剧毒,面色苍白,明明全身无力,却还固执的想要离开,心里实在是不忍心,遂开口解释道:
“壮士,难道你不记得了吗?一个时辰之前,你昏倒在我们家侧门口,鼻息微弱,嘴角溢血。我哥哥依据你嘴角流出的黑血判断你昏倒是因为身中剧毒,所以拿了‘百消丸’给你服下。现在你躺的地方是我们家店铺后院的一处房间,因不知内里的情况,哥哥也不敢随意的将你送医,担心给你惹来麻烦,只能将你移至后院,等你醒来再作打算。”
那人仍是不吭声,双眼紧紧的盯着景琛,似是在思量景琛是否对他有敌意,是否会危及他的安全。
我以我自己觉得最为柔和的声音继续说道:“你眼前的人是我的哥哥,你放心,我哥哥对你并无敌意,只是对你的来历一无所知,救你是义无反顾,但防备亦是理所当然。其实你也知道,如果我们要害你,大可任你躺在路边不管不顾就可以了,何必要如此麻烦?你说呢?”
似是为这人的固执所不喜,景琛哼了声,“走吧,妹妹,何必跟他解释这么许多,既然他不信咱们,咱们也不必管这等闲事,仍旧让伙计们将他抬至门口,死生由命吧。”
一面说着,一面抬了脚就往外去,我观景琛的样子似乎不是作戏,竟真的要命人将那人抬出去,转头担心的看了那人一眼,提脚追着景琛出去。
“噬骨毒。”刚要拐出屏风,那人低沉着开了口,“我中的是噬骨毒,解药的药方我可以写给你。”
我惊喜的回头,却见那人仰面平躺,双眼望着房顶,却又似乎没有望着房顶,只透过房顶,望到外面的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急走两步,拉住景琛的袖子摇了摇。景琛低低的叹了口气,回过头,两眼凝视着我,“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你还是与娘亲一般的善良,但愿好人有好报。”
我双眼一亮,知道景琛仍是决定要救他了。于是拉着景琛走回榻边,一旁机灵的小伙计早就到外面书案上拿了纸笔过来递给景琛,只是,趁着众人不注意,恨恨的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也不以为意,说了解药的药方,景琛记下来,吩咐小伙计去药铺抓药。
小伙计接过药方,刚走几步,景琛又吩咐道:“不要在同一家药铺里抓,多跑几家,分开几处将药方上的药按量凑齐了,你亲自熬好了送来。记住,此事保密,不得泄露半点风声。”
小伙计应声而去,景琛走到我身边,“走吧,妹妹,咱们回去了,这边自有陈掌柜会照看着。”
我却有些犹豫,没有亲眼看着那人服下解药,没有亲眼见到他恢复健康,心中总是有些牵挂。
“多谢二人相救,两位不问问我的来历吗?”我还未答话,那人却慢慢的开了口。
景琛甩了甩袖子,背着双手,并不开口,也不看那人。
那人苦笑了一声,“我叫胡侠歌。先时冒犯恩人,胡某自知得罪,只是,胡某亦有难以启齿的理由,这三年多来,东躲西藏,苟且偷生,原本自以为自己已是再谨慎不过,却仍旧是遭小人出卖,差点命丧他乡,是以有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随意的相信别人。”
我听他口音有些奇怪,虽极力的模仿,仍听得出来不是中原之人,却也明白此刻并不是发问之时,遂压下心中的好奇,只道:
“那你如何又愿意相信我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