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变了?梅书没怎么觉得呢。”
景琛紧皱着眉,“这第一条,我见晴如跟那玲儿似是很亲密,无话不谈的样子,走哪儿都带着她,从前你也是贴身跟着晴如的,我倒没见着你们有多亲密。”
“再有了,梅书,你不觉得晴如现在很爱笑,话也多了,从前她虽是跟我亲,但多数时候都是只坐着听我说,很乖巧,很安静。”
梅书赶紧的说,“少爷,小姐跟玲儿亲,怕是患难里得来的真情,自是要高了奴婢许多。再说了,奴婢听小敏说了些小姐在外边时候的景况,若是还如在府里一般安静,怕这会子还不定是什么模样呢。”
景琛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道:“说的也是,自这次的事情之后,我观晴如像是独立了许多,不那么依赖别人,也自信了许多,有股子不怕输的劲儿了,倒是愈发的像母亲了。”
梅书紧张的心里方慢慢的放松了些,小手儿又接着忙活,宽了衣,又倒来水来景琛净脸,笑着问:“那大少爷是觉得小姐从前的子好还是像如今这般更好一些?”
景琛将手里的布巾递给梅书,自走到床前坐下来,褪去靴子,将脚放进梅书端过来的热水盆里,笑说,“要我说,如今倒是看着更好些,当然,也不是说从前不好,先前晴如看着柔弱不堪,我见犹怜,让人看着就想多疼惜三分,只是,难免的也让人多心些,自母亲去世,我就常着这份心,就是考举去王府做事,也是想着说谋个一官半职的,不叫人欺了她去,可人在王府,心里却是常记挂着府里,总担心她给人算计了去,她又是个省事的,一般两般的,受了委屈也不肯说,我只得将你并陈正兄弟都送了晴如小筑里去,补了我平日不在府里的牵挂。”
顿了顿,又感叹:“可如今,那个柔弱的妹妹也开始有自己的主张了,一会儿叫人挖了母亲的莲花池子,一会儿又管着我在王府里的奉礼,还三番两次的催了我接那二夫人回府,可是见着长大了?你还未知呢,她在洛阳可弄了个大阵仗,人家老板的百年老酒楼,到了她手里硬是给换了个头面,这还不说,居然也大成了,我在洛阳停了一日,酒楼饭馆里多了谈论逸仙楼的奇闻的,大伙儿虽不知具体是谁改了那逸仙楼的面头,林老爷也只说是朋友相助,但知内里的人可都是对晴如赞赏有加,去谢过林老爷的时候,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连林老爷在内,整间酒楼里的人对她可都是很尊敬的。”
梅书蹲在地上,一面用布巾轻轻的擦洗脚面,抬头笑道,“如此不是很好吗,小姐独立些,少爷就可少些心,且,不管少爷保护得再好,总也有顾不到的时候,不若小姐有能耐自保来得更妥当些。”
景琛抬了脚,让梅书拭干,自己上了床,接话道,“就是这么说的,不论我如何思虑,总也有疏漏了时候,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次的事了,可见经一事,长一智,晴如受此一番磨难,更是成长了些,更像母亲了,如此甚好。”
梅书没有再说话,放下帐子,将水盆等物什一一清理,心下暗在思忖,如此来说,倒是一番好事了,少了晴如小姐的羁绊,少爷也更可安心奔自己的前途,且,梅书紧皱了眉,少爷小姐虽是兄妹,但从前,小姐毕竟是太过依赖少爷了些,从前小姐之所以跟自己不亲,也是不喜自己是少爷身边的人,将来少爷若真是将自己收了房,怕小姐那里还会有一番变故,少爷又一向顺着小姐,到时候说不定顺了小姐的意,自己倒总是不清不白的这样待着了。倒不若现在的小姐,不过是心里忌着自己知晓她的秘密,不好太亲密了的缘故,如此,小姐不是从前的小姐,于少爷,于自己,都是件好事了。
心下定了定,抱了一应杂物出去,轻轻的关了门,往洗衣房去。
第二日就是腊月二十二了,京城地处北边,天未亮时气温很低,几乎是泼出去的水还未着地就已经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