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来他一阵纵声大笑,“果然,心情不好时来见见你,马上开怀。”
我不悦,嘟囔了句,“什么话嘛,难道我还成了你的开心果了?”
没想到,这家伙倒是收了笑,一本正经的盯着我,盯得我心里毛毛的,又要发火。自从来了这古代,我的脾气已是收敛许多,没办法,先是穿越过来第一天就被人发现是个冒牌货,又得知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做不得主的,唯一的靠山远在天边,不得不收着子陪小心装大小姐;再又一路逃命与丫头分散,好不容易被人救下,难道你还能耍哈脾气?然后独自一人前往洛阳不安全,不得不求了人带着走,路上还借了人家的钱,只能留在这里打工还债,更加得低调做人。忍了这么久,姑娘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出气了。正待要开口,那家伙倒是先说话了。
“之前告诉过你,我来洛阳是有事要办的,如今办事遇阻,偏生投鼠忌器,还发作不得。要是依着我,倒先拘了来,一番严刑,怕他不招。可……”又自嘲的笑笑:“算了,不说了。”
见我气鼓鼓的,拧了拧眉:“倒是你,天生的就好像能让人降下火来,每天过来和你坐坐,倒是能让人心绪平静些。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赌气道:“可不是嘛,你的火气是下来了,都被我接收了嘛,话说,我就是个受气包。”
宇文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我,突然,欺身近前,低低的在我耳边说道:“你不是受气包,也不是开心果,晴如,你是解语花,我的解语花。”
脑袋里又是一下炸蒙,刚刚好不容易找来的清醒又被炸得无影无踪,只感觉耳边一阵潮湿的热气,迅速蔓延全身,包裹在淡淡的伽南香味里……
那天,宇文说了些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握了我的手,说了好些话,比前几日加起来都说得多,我脑袋蒙蒙,傻傻的看着宇文俊逸的脸,迷失在他淡淡的笑容里,只模糊记得,玲儿来唤我用膳之前,他低低的跟我说:“乖,这几天哪儿也别去,就在逸仙楼里等我,只两天,我把手里的事交待了就带你回京城……”
懵懵懂懂跟着玲儿回了房,怎么用的膳,怎么洗漱宽衣,甚至是怎么睡觉的,我一概不记得,只记得有个美丽的梦,梦里是甜甜的伽南香。
第二日,破天荒的,醒来时,已是巳时时分,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仍感觉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实——那么帅,那么迷人的宇文,他说,我是他的解语花?
我承认,我有点犯花痴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小敏担心的眼神,还有玲儿时不时看来的疑惑,只抱着被子傻笑,有如初恋般的甜蜜盈盈充满心中。
也不知坐了多久,终于,玲儿看不过去了,走过来说:“小姐,已是隅中时分,小姐是不是要起床梳洗用午膳了,这早膳就没吃,一会儿,客人就都来了。”
啊?都已经快中午了吗?那宇文不是等一下就要来了?
我跳下床,“小敏,帮我拿衣服过来,月白的那身,夹袄要那个洋红掐牙的。”在绣凳上坐下来,笑着对玲儿说:“帮我梳头吧,就前几天那个反绾髻,留燕尾,心婉说我梳那个髻最好。”
玲儿笑着点头,手腕翻飞,满头的青丝就随着玲儿灵巧的手变化出各式花型,梳好后,又在右边留下一缕燕尾,柔柔的停在前。
“可以了,小姐,今儿想什么钗呢?”玲儿拿过奁盒,递给我挑选。
我看了看奁盒,里面是我全部的首饰,包括先时从家中带出来的,还有林夫人后面送的好些,摇了摇头,“不要这些。”又想了想,问道,“那日从白马寺里回来,不是在街市上买了支白色的木钗吗?钗头有支蝴蝶的那个。你收哪里了?”
玲儿笑笑,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半旧的木匣,“我收在这里了,只一个木头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