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又不梳洗?老闷着对身体不好。”
“反正,这丽寰也没别人,我梳洗给谁看啊?倒是妹妹……?”丽嫔怜惜的说道:“妹妹可惜了,可惜妹妹这才情和这身气派,曾经我在皇上面前提起过妹妹……”
“姐姐……”刘婕妤打断丽嫔的话,低头说道:“这都是妹妹,命不好,不怪别人。”
“哎!”丽嫔叹气道:“如今那个女人依然独霸后,恐怕这后之中,只怕真无出头之日。”
“姐姐!”刘婕妤一把捂住丽嫔的嘴,着急的说:“这些话,以后少说点,小心。”
两人相视而笑。
刘婕妤拿出一小瓶胭脂,羊脂玉瓶娇小而雅致,她笑道:“姐姐,妹妹新得了一种胭脂,颜色艳丽而不俗,香气清香而不腻。妹妹想着很适合姐姐,就送过来。”
她轻轻的打开,抚上丽嫔赤着的双足,笑言道:“姐姐,要是在你的玉足上抹上这种胭脂,可真是极配啊!”
丽嫔不以为意,笑看着刘婕妤细细的为自己一一抹上那美丽的胭脂。
真是美丽的胭脂,却含着致命的毒药。
丽嫔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害自己?
“娘娘!”席心打断正在出神的丽嫔,问道:“娘娘想起什么?”
丽嫔茫然的望着席心,开口低低沉吟道:“一朝芳心老,人尽香遗痕。落花流水,妾愿朝朝,却难双飞。”
她抬头望着席心说道:“刘婕妤给我抹胭脂的时候,我好像听到她在念一首诗。”
“一朝芳心老,人尽香遗痕。落花流水,妾愿朝朝,却难双飞。”席心口齿低呤。
“糟糕!”席心突然一惊,一把拉住丽嫔叫道:“刘婕妤……她……在那个殿?”
“永华!”
“秦大人,快走!”说这话时,席心人已快步飞出大理寺牢狱之门,秦凤略微迟疑,马上跟上。
夜幕下的皇,带着沉寂的光芒,一排排明亮的华灯,点亮了每一条汉白玉铺成的豪华之路,九门侍卫,来来回回的在这里巡逻。
席心和秦凤,轻而易举的越过层层防守,直奔向“永华”
席心希望自己想错了!
重重的推开“永华”的大门,整个殿漆黑一片,清冷的月光撒进来,像铺上一层薄薄的白霜。二人的目光横扫过整个空荡荡的殿,缓缓抬起头来。
高高的主梁上,悬挂着一个白色的身影,轻轻的左右晃荡,如一缕幽魂,滞留人间,久久不想离去。
秦凤一个飞身,解开丝带,放下女子,一看,果然是刘婕妤!上吊自尽!
席心低下头来,她的身体已经僵硬多时,居然都没有人发现。她手中抓着一方白色的丝绢,她是如此紧紧的拽着,二人费很大劲,才打开刘婕妤的五个指头,抽出丝绢。
白色的丝绢上沾满了点点鲜血,只是一首诗词,却是用鲜血写成的诗词:
眼空泪空垂,独自惹风吹。
莫谈月影动,残香恨从谁。
红依旧,绿空肥,也难摧。
一朝芳心老,人尽香遗痕。
落花流水,妾愿朝朝,却难双飞。
“妾愿朝朝,却难双飞。”席心轻轻的念着,心没由来的一股酸酸的痛。这个女人,痴情一片,却痴心托错他人。
爱上一个帝王,却无法拥有,只能独守空荡荡的殿,孤独终老。
当爱越积越深,越积越深,终究,变成了恨。她恨这个男人,负了她的年华,负了她的真心,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唯有与他冥相见,也许,才能双宿双飞。
席心轻轻抚上那双微张的、没有瞑目的双眼,深深叹息:“何苦呢?难道,你就不能为自己,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