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你的计划。但你也看到了,只要每施用一次‘逆**法’,我的元气就会大伤。”雾影颤动了一下,明玄仿佛被她话中的决绝所感染,每一句话亦发自肺腑,“今日不过是一个孩子,下一回,换做是另外一个人,运气不好,我的元气或许损耗得更多。姑娘是宁愿我瞒着你,一次又一次地,陪你冒险,还是早一点知道真相的好?”
“什么真相?”沈青钰喉头发紧。
“我非凡界之人,凡界有谁,承受得起我的元神。”雾影渐渐恢复了入定状态,“姑娘想要挽救吉良马的元神,须得另寻出路。”白光忽然一点点隐去。
沈青钰心头一震,急忙问道:“除了转移你的元神,难道还有别的法子?”
“时日还长,姑娘慢慢找寻吧!”白光最后一闪,“另外,七七四十九天,为我疗伤,还请姑娘莫要食言!”
明玄的时间到了,雾影随即散去。
藏灵古树下只剩了她一人站在那里,怔怔地回不过神。
片刻后,她意念一动,出了元神空间。
草席上婴儿躺在血泊中,情状甚为惨烈。
明玄说的对,是她的固执,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可他也够残忍、够狠,为了让她了解那样一个真相,不惜耗费自己五十年的修为,还附带让这个婴儿的身受伤。
然而,站在他的立场去想,她忽然又觉得,他很聪明,一招“苦计”,杜绝了往后没有把握的冒险。
眼看天快亮了,沈青钰迅速清理干净马厩里的血迹,然后回房找了一块崭新的草席将婴儿的尸身裹好。休息了两个时辰后,随即叫来池瑞处理点点的后事。
很快,拂云谷所有人都知道了点点的消息。
福娘子是第一个放声大哭的人,其余人面带悲切,显得比较安静。
章远墨看见娘亲哭,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袖不放,眼圈红红的,紧抿着嘴唇,清秀的脸颊十分苍白,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沈青钰知道福娘子以前失去了一个孩子,点点的死,想必触动了她心底的伤痛。所以难免如此难过,在下葬仪式结束后,就叫章福扶着她先回去了。
清冷的菖蒲园,点点的墓碑竖在那里。
沈青钰站在墓碑前,初秋的风吹在脸颊上。丝丝的疼痛,然而,与心中的隐痛比起来,脸颊上的痛就显得微乎其微了。
这是重生后,第一次看着身边的人离开!一个出生不足月的孩子!倘若她早一日回来,倘若明玄的元神不是那么强大,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沈姑娘,点点能够多活这些日子,已经是他的造化了。如今他死了。其实也是解脱,你何必如此难过!”
这个声音带着一抹轻佻,沈青钰一抬头,就见花泾红不知何时爬上了一旁的屋顶,他坐在屋顶的廊翘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朵花。
看见她怒目望着他,他低头轻笑:“多么好看的金线菊!可惜,一场霜打下来。它就凋谢了!”纤细的手指用力一掐,金线菊的花瓣顿时纷纷扬扬落下来。
“你想说什么?”沈青钰冷冷地望着他。这个家伙从来没个正经样,在拂云谷蹭吃蹭喝这么久,也该离开了吧?
花泾红“呵”地笑一声,翻身从屋顶跳下来,飞快走到她的面前,眼尾翘起一个弧度,凝视着她的眼睛,笑得近乎妖媚:“你们修仙之人。不是常说‘清静无为’么?我觉得姑娘你,好像一直反其道而行之。”
沈青钰冷哼一声:“与你何干?我自坚守道心,不管别人怎么说。”
“道心?”花泾红弯腰拾起了地上的花瓣,饶有兴味地追问,“姑娘的道心是什么?”
“人之本能!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沈青钰简短地说完,拂去身上的灰烬,决定离开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