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也越发促使自己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而这一世,她拥有成年人的理智与成熟,自然知道,在实力不足以与家族抗衡之前,任何的逃跑都是徒劳的,倒不如将这些时间用在修行上,反而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接下来的两日,沈青钰异乎寻常的“乖巧听话”,倒的确用行动证明了她不是在使缓兵之计。
不过,最令池瑞和素寒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从前脾气甚是执拗孤僻、心气高傲的小姐,居然主动要求搬到下人的厢房来住。
这个要求,池瑞和素寒自是求之不得,毕竟,若是跟他们隔得近,她的一举一动更容易受到监视。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四小姐似乎“另有所图”,因为她竟然主动帮忙做饭、洗衣、甚至是打扫院子。
饮食起居的事本是素寒一人做习惯了的,一开始自然是不愿让沈青钰手,只怕到时若回了府,自己恐难免落个虐待小姐的罪名。可任凭她费尽口舌劝阻,甚至连负责打理菜园、药园、炼丹房的池瑞也看不过去,两个人合着一起来劝,依旧没法让沈青钰罢手。
于是,从早到晚,沈青钰好像上了瘾一般,忙得不亦乐乎。当然了,每日的打坐修炼是不曾偷懒的。
这一日吃完午饭得了片刻的空闲,素寒见她拿了抹布要去擦灶台,赶紧过去阻拦,不料沈青钰笑了下,侧身就闪了过去,任凭素寒在后面连声地喊“求求您了,四小姐,您就消停会儿,好不好?”
沈青钰不予理会,擦完了灶台,端了盆子,穿过院子,径直就往东面药园里辟出来的炼丹房走。
素寒丢了手里的扫帚,赶忙追过去。
沈青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抿嘴加快了步子,不料正遇上池瑞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从丹房里走出,两人陡然撞了个满怀。
沈青钰揉着撞疼的额头,抬眼就看到池瑞木立着,拿碗的手还保持着扣在口的姿势,药汁顺着他白皙的脖子滴答着往下淌,转眼就将他靛蓝色的布衣染透。
扑哧一声,沈青钰笑了笑,趁着池瑞还未反应过来,一闪身,就进了炼丹房,“嘭”地将门关上。
这下没人再打扰自己干活了,沈青钰吁了口气。
炼丹房里摆着一个约莫半人高的青铜炉子,地上堆着一些火石、木料,以及盛放炼丹材料的器具,角落里还有两只熬药的泥炉子,炉子里还冒着烟。
不过,炼丹炉里却积着厚厚的灰,想必在她失踪的这两年,池瑞既没多少力,也没多少心思琢磨炼丹了,炉子外壳也积了半指的灰。
沈青钰正思考从哪里下手,却听门外素寒在和池瑞说话。
“看到四小姐过来,你不知道闪开吗?这药汁染上了,可没那么容易洗干净。你知不知道,为了做你这身衣裳,我费了好几宿的功夫,你居然这么不当回事!”
“你不是说,不让她手家务事?我怕她进炼丹房,这才拦着的。”池瑞有些无辜,沉默了下道,“不如我赔你十枚下品灵石,算是额外的辛苦费,怎么样?”
“三十!”
“十五!”
“二十五!”
“二十!”
“成交!”沈青钰已经想象得出素寒得意的样子,“灵石呢?拿来!”
池瑞答得爽快:“七天后给你!”
“不行!!”
“你又不是不是知道,为了打点顺风门的那个线人,花了我过去一年攒下来的所有灵石,哪里还有多余的!我得再进炼丹房呆上几天,等炼了新的丹丸拿去卖了,才有的给!”
沈青钰心头一叹,原是她前世太孤傲了,从不曾去了解下人的世界,如今看来,问题倒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如今,她选择放下“沈家四小姐”那个名存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