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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以朋友的身份相见了。就如你所言,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谋你的锦绣前程康庄大道,萧某再不能奉陪。”

    十多年的交情,一夕之间付之流水。

    萧景默告辞走後,白琦仍坐在原处,许久许久,不见动弹。

    -

    次日,太子萧璃被废,囚於慎刑司。

    死了百余人,又是在天子脚下,民怨载天,难以控制。

    皇帝一夜之间愁白了头──三个儿子中,始终只有萧璃最富帝王之能,他几乎倾尽了全部心血,一步步地栽培他学习帝王之道,并昭告天下册封太子,稳定了天下人心。

    可是人心又怎麽会有满足的时候,萧璃当了多年太子,连他这个一手扶持著他的父皇也不知道,当初被他呵护在羽翼下的那个孩子,究竟什麽时候生出想要独自!翔的野心?

    当夜,皇帝在寝殿秘密宣召了废太子萧璃。

    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有人看见萧璃身披灰麻斗篷,从殿里退出来。

    那夜的谈话自是无人知晓,亦只有从皇帝日渐疲累的脸上才能看出些许端倪:萧璃纵使大逆不道,但是事到临头,皇帝却还是舍不得依律处置。

    事态演变到最後,却有官员被追查出来,自认在大佛寺埋藏火药意图行刺。

    再後来……萧景默已经无暇去关心了,朝堂之上风起云涌瞬息万变,何况帝心难测,最後的结果如何,到底与他无关。

    金陵盛京这一年的秋天,便在太子一案和谢家的凋亡之中悄然度过。

    -

    立冬节气过後,中上下便开始忙碌起来──皇帝的五十寿辰将至,礼部为了准备寿辰的庆典,几乎焦头烂额──前一阵子因为废太子一事导致的气氛压抑沈闷也终於被这股即将到来的喜气所缓解,中张灯结彩,红的灯笼映上白的雪,格外壮丽夺目。

    刚下过雪的天气犹有几分寒冷彻骨,简若林自南方而来,第一次经历这样大雪的天气和低迷的温度,整日躲在房中,烧了几大个暖炉都嫌不够。

    萧景默笑他,说江南人果然是水做的骨,一点寒冷都禁受不得。

    简若林本来就冷得受不了,也不管萧景默是如何取笑他,自顾自搓著手靠在火炉边取暖。那张脸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热的,红扑扑的甚是可爱。

    萧景默这个时候总喜欢捏他的脸,一边捏一边笑著说,给我看看是不是真是水做的。

    简若林只气得伸手要打他,只可惜巴掌刚扬起来,就被萧景默捉住,握在手心里暖著死活不放,然後赔著笑说:“好了好了,是我不该逗你……哎呀,怎麽手还是这麽冰……”终於不了了之。

    到了晚上,萧景默死皮赖脸的翻墙进来,极其自觉地钻进简若林的被子里,抱著他同寝共眠,美其名曰是自动上门做免费地活体暖炉,但总是抱著抱著,手就开始不规矩地上下……当然萧大色狼还是顾忌著简若林脸皮极薄,不过肩膀手,偶尔腰大腿什麽的……最後总是以简若林的恼羞成怒和萧景默地俯首认错收场。

    午夜梦回,惊醒之时,夜里回响的是两个人融在一起的绵长呼吸声,还有彼此贴紧时炙热的温度,简若林会觉得做梦似的,心里念著:若一辈子就这样,也好。

    -

    到了皇帝五十寿辰的那天,萧景默一大早就进了。

    一道道门,一重重红灯笼,萧景默郑重地穿上了绣蟒的王袍,先给太後请了安,好一阵嘘寒问暖,随後又去了宸贵妃殿中──这位宸贵妃,与他的生母萧老夫人乃为连襟姐妹,小时候萧景默被格外获准在尚书房读书时,便没少受宸贵妃的照应,所以一旦进了,便少不得要尽些礼数,拜访请安。

    只是萧景默进去的时候没想到萧老夫人也在,掀开帘子的时候顿时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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