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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呢?

    简若林大抵也明白了兄长心中的计较,依旧答了句:“我知道。”

    可是脑海里浮起的,却是萧景默坐在小院桃花树上笑得恣意张扬的情景,他的身後一轮将沈的落日,风吹起猎猎衣袍,如此疏阔狂放。

    一夜辗转难眠,次日起身时满脸倦容。

    小四儿替他梳头的时候,惊讶地问了一句:“咦,公子你用的不是碧玉簪子吗?什麽时候换了这个?”

    简若林心念一动,伸手接了过来,一桃木簪子横在掌心,触感圆润。

    顿时就联想到了昨夜河岸边为他柔情入簪的人。

    心慌意乱。

    晚些时候小四儿嘟著嘴进来,手里赫然拿著一张桃花笺,嘀嘀咕咕说道:“公子,又是那萧公子送来的。”

    简若林挥挥手让小四儿出去,自己一个人却静静坐著。

    那张浮动著幽香的桃花笺白中透粉,薄薄的一片贴在桌面上。

    大概是桌面上有水渍,简若林拿起来看得时候,上面有一点湿痕。桃花笺沾湿的部分,被蕴泽开来,透出一股清润的桃红。

    再看上面的字,字字笔锋婉转。情思绵长,温婉动人。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多麽温暖人心的誓言,简若林想象著远古时候,执手相看的情侣,两情相悦,白首相随。再没有什麽,比携手同老这样的诺言……更具诱惑力了。

    简若林索翻出了压在柜子里的一叠桃花笺,一张张地翻开起来。

    “相思相见知何曰?此时此夜难为情。”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曰不见兮,思之如狂。”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

    柜子内侧,是那人送他的鲜红发带和榴花流苏腰佩,简若林取出来呆看了半晌,终於轻叹一口气,眼里的神色,似乎是认命,又似乎是打定主意後的坚定。

    晚上,多日不曾再翻墙入室的人,继昨夜的任妄为以後,又从院墙外,翻了进来。

    一见到他,也不管他一副呆愣的模样,径直上前握住他的手在怀里揉搓,责怨道:“说了多少次,现在还是春寒,晚上别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很容易著凉。”

    简若林幼年多病,身子骨并不好,因此身上常常是带著一股冰冷寒意。天气稍稍凉一些,身体就冷得像块冰。以前,大哥会在冬天将他抱在怀里一起相拥取暖,可是年纪渐长,简若林也不再动辄大病小病,又有了自己独立的小院以後,那样与人同眠的温暖,却是再也不曾体会。到了如今,只有眼前这个疏狂男子不顾他意愿“强行”靠近他,拥抱他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久违的温暖。

    就算觉得萧景默神态轻浮举止暧昧,却也是,字字句句都是关爱回护。

    “你来干什麽?”次次相同的开场白,只是今日的语气不同,不是不悦地责问,而是轻声软语的询问。

    “昨天带了你出去,害你被兄长数落,今天特地来给你赔罪的。”反正他总能找得到借口,就算没有借口也不要紧,萧大公子脸皮厚实得紧,嬉皮笑脸地:“诺,这是‘酒斋’新出的桃花酿,味道清甜甘醇,很是难得。不是烈酒,就算多喝了些也不要紧。”

    简若林看他变戏法似的逃出一坛子酒,拉著他进屋,自己招呼自己地拿了两个酒杯,就斟上了酒。透明泛红的醇酒,色泽很是漂亮,光看一眼就食欲十足,装在白瓷酒杯里,澄澈透亮,很是诱人。

    他平日里极少沾酒,一沾就醉,不过萧景默既然说是桃花酿成的甜酒,只喝一点,应该也是无妨。

    萧景默看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突然“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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