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赏过梅,那时,她是青梅,他是竹马;十三年后再赏梅,她是孩子他娘,他是孩子他爹,虽然时过境迁,但那份情谊,一如当年,如漆似胶,日久弥香。
“从今年开始,我们年年都能一起赏梅,直到满头白发,牙
代嫁:我本倾城,情归处——大婚,
齿掉光!”
他对着她的眸,低诉。
她的“怨气”消了,憧憬了一下,紫眸一转,点头:
“好,我们把安安宁宁抱了一起去赏梅……”
燕熙差点呻吟出声,这妞儿,还真能大煞风景呢!
他连忙把人拉住,咕哝道:
“没他们的份。就只会吐泡泡的娃,懂什么赏梅……”
她掩嘴,回眸,笑的狡黠。
他懂了,她故意在捉弄他,不觉弯唇笑,轻轻捏了她的瑶鼻一下:“鬼灵!“
她做了一个鬼脸:“你这个爹爹,真不称职!”
“称职的爹爹就是教好他们,管好他们,严禁他们霸占他们的娘亲。嗯,以后,我会慢慢教他们:娘亲是爹爹的,不能黏,要黏就去黏自己的青梅竹马……”
他放开她,一边去给她取银狐皮制成的斗蓬给系上,一边煞有其事的说,惹得金凌扑哧扑哧大笑,直摇头:
“哪有你这样的爹爹!”
出了门,燕熙挥退了东罗和剑奴,没有奴婢跟随,没有孩子闹心,只有他们彼此,就如儿时一般,手牵手,有说有笑,往北边的梅林而去。
他们都披着斗蓬,一黑一银,男子俊美出尘,女子清艳绝伦,携手走过手,惹来多少人艳羡的目光……
***
腊月二十六,清晨,一轮红日,自东方冉冉升起,万道金光撒向人间,带来一片暖意。
晴空若洗,晶透明亮,万里长空,无一丝云彩,高阔无限。
金凌早早的起床,漫步走上中最高的阁台,遥望东方,望一眼当头的碧天,心旷神怡,睇一眸东方旭日,只觉一身暖洋洋。
哪怕站在冷风里,哪怕地上霜如雪,哪怕高处不胜寒意,发自内心的暖,在一层一层荡漾……
最后一次女儿髻!
最后一次女儿妆!
最后一次女儿裳!
从今往后,她是人媳,是人妻,是人母,是天下臣民标榜的表率。
将有一人执她手,共叩天地,共饮甘苦,共赏朝霞与晚暮。
她仰望天空,圈着朱唇,大声呼喊:
“娘……亲,凌儿和熙哥哥今日成大礼了……您看到了吗?
“娘……亲,凌儿没有辜负您和父亲的期待,凌儿就要嫁给熙哥哥了……
“娘……亲,凌儿一定会和熙哥哥好好治理国家……繁华盛世,必将在我们手上发扬光大……
“娘……亲……”
她叫着,用尽所有力量,表达心头无限喜悦!
她叫着,用尽所有感情,传达了在这样一个对于女子来说无比神圣的日子里,对母亲和父亲的思念,但她声声句句却只能唤“娘亲”,对父亲的念想,只能深深的锁在心头。
女儿婚嫁,若是寻常人家,皆是母亲替女儿盘发、净脸、上妆,会有父亲亲手替女儿盖上喜帕,有双亲亲自将她送出门堂。
她是帝家女,此番大婚,既不算招赘,也不算出嫁,但总是少了一个母亲为她打扮挽发。
他们的大典,设在宣武广场,文武百官,齐集场上,三军将士,列队瞻仰。
新郎将在靖北王府出发,在迎亲官员的陪同下,在成千上万百姓的注视下,来到皇,迎接盛装的公主先去国寺进香,叩礼,接着入祖祠祭拜列祖列宗,再回靖王府跪公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