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君墨问的所谓“夫人”,假凤虚凰,瞒尽天下,也是大有来历的。
这女子,甚是狡猾,借着对着九华的熟悉,每到一处,就暗刻记号,终将君墨问以及那个男人一并引了来……
“一派胡言。宋黎,你昨夜是不是没有睡醒?”
金凌亚个儿就不信,对拓跋弘说:“这人,本就是在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还是真有其事,小凌子,这重要的吗?反正,我们西秦国就是因为九贵妃的私生之子,才酿成今番这场大乱的。他谋夺权利,引兵而反,致令我西秦多少将士死于非命?还有,我的六皇弟……”
拓跋弘寒着脸,直指金銮殿的方向:
“他才十四岁而已,才遭了九无擎的毒手,尸骨还未寒。
“杀人者要偿命,叛国者必诸。
“他条条罪状如此分明,一杯毒酒赐死,那是轻了,难道你还想巧言游说我放过他吗?
“不可能的!”
他一句话断了她的希望。
金凌张口欲辩,这人再度截断:“你就死了那份心吧!不管九贵妃是不是当年之人,不管我父皇曾做过什么,九无擎罪无可恕。必须伏法。”
古来帝位之争,胜方一方,谁肯给对手以活路,那无疑是自找麻烦,惩治主谋,肃清党羽,重振朝纲,以明王法,那是必然。
这道理,金凌懂,因此,心情越发的沉重。
“你就真非得杀了他,方能一解心头之恨吗?”
金凌沉
沉反问起来。
“是!”
回答的是如此的坚决不矣。
“你就不怕图了一时痛快,而给你们西秦国带来灭顶之灾吗?”
这话令拓跋弘一楞。
金凌没有详加解释,只挑起下巴冷傲的道:
“拓跋弘,你若想用一个快死的人来开这场赌局,好,我一定奉陪到底。
“今日,我便在这里撂下一句话:他若死在你们西秦国,我们九华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若想处决九无擎,那你就先派人往九华沧国打探一下,燕族韧之,是什么人?是你随意能杀能斩的吗?
“我这不是挑衅,而是忠告。
“你若不听忠告,一意孤行,后果,你肯定付担不起,我可以保证!”
这语气,是何等的霸气凛凛,是何等的不可一试。
她没有软言细语跪地求饶,反而义正辞严,显露威胁之色,如果,燕熙今日当真命丧西秦,她发誓,一定率兵踏平整个拓跋,以报大仇。
拓跋弘震惊,眼底露出疑惑之色。
他,迟疑了。
*
这一日,新帝并没有立即赐死逆贼九无擎,而是将其打入天牢,以玄钢寒链锁困四肢——那是天地间最最坚不可摧的金属。
***
建元十年四月十七日,晋王拓跋弘正式以新帝身份上朝,至于登基大礼定于四月二十四日。
新帝继位,并未严打严杀,而是采用了怀柔政策,又因为“九公子伏法,七殿下引咎下位”,群龙无首之下,一场血雨腥风,竟然就无声无息的嘎然而止。
新帝是讲信用的,没有大肆屠杀朝中大臣,而是针对的将诸个牵连其中的朝臣圈禁。
当然,自也有不服者,夜探天牢的去送命的——
四月二十日夜,一些和九无擎交情颇好的将士,假意诚服,曾夜劫天牢,受伏,一干人等有进无回,全部葬送在天牢门外。
这当中,包括北翎在内,无一幸免。
四月二十一日夜,又是一批死士夜入天牢,皆身死。
四月二十二日,新帝上朝,与众臣通告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