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拍了拍自己剧烈起伏的膛,伤心的叫道:
“无擎,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
一声悲泣溢出唇。
九无擎仰着头,看着如墨的苍穹,满天的星星,就像无数晶钻,在苍茫中眨着眼睛,不说话,久久无语。
“我明白了,看来,你是决定舍弃我们了是不是?”
慈深吸了一下鼻子,惨笑一个,点了点头:
“那你也别想如愿的离开西秦。我不会允许的。你绝对不能走。”
她傲然转身,跨着沉沉的步子,挺直背脊骨,一步一步,往台下而去。
眼前一晃,那道高大的人影拦住了她的去路,高挂的六角灯摇摆着,他的眼瞳深不可测的出咄咄之光:
“想去告密吗?”
慈不答,心痛扯出一抹笑,稳住几乎快无力支撑的身子,不答,只道:
“我爷爷说你是白眼狼。一点也没有骂冤了你!皇上养了你这么多年,却叫你反咬一口。我想现下皇城里到处布满了你的人吧……你已经不打算让皇上醒过来了是不是?呵,干嘛这么看我?难道我猜的不对?又或者,你想杀我灭口?”
她的心止不住的在发疼,惨笑摇头:
“千万别杀我,今日我若死在这里,你的狼子野心,会在明天诏告天下。到时候,你只怕没那个时间去未央去把九贵妃救出来,还会把命赔在这里。你,九无擎,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不是……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我不会杀你!”
正如她所说,杀她百害百无一利。
他淡淡的道:“我也没想过要杀拓跋躍……我只想令他让出皇位,想把我母亲从他手上要回来。慈,换个角度想想吧,十三年光,你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而不能相认,你会是怎么一个滋味?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将母亲送回家去。”
这话,令慈微微讶异了一下,他这是在向她解释吗?他这是想得到她的认可吗?
慈想了想,摇头,觉得这话不对:
“无擎,你傻是不是?你母亲已经和皇上生了太子,与你生父而言,那便是失洁,回去之后,必会被你父亲唾弃,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陈见留下呢?安于现状,难道不好吗?”
“安于现状?继续认贼作父吗?”
他冷笑。
慈语塞,沉默,半晌才说:“不管怎样,我不会让你离开。皇上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你怎么能离开?”
她深睇着,说:“无擎,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我大约可以猜到一些——”
九无擎不说,她自顾自往下猜测起来:
“我知道,你会一手可以临摩的以假乱真的书法,所以,你会寻个合适的机会自己随手写上一张,到时假传圣旨令禅位给太子,而后太子登基,你暗中自中将九贵妃带走——从此远走高飞。
“可无擎,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的后果,整个西秦皇朝会大乱。偌大的皇朝,太子没有高德也没有威信,你认为他能镇住朝臣吗?
“不能!绝对不能!
“虽然你说你不会害死皇上,看在太子殿下的份上,你会这么做,但我想,你断不可能令皇上再醒过来了是不是——在这个新帝年幼,太上皇昏迷的情况下,你若一走了之,请问,你想置国家大义何地?
“无擎,你不能为了一已之私,而将天下、将整个朝堂于危险!
“你想想,皇上这些年为什么不曾动了你?
“第一个原因,他是真的真的欣赏你的才华,第二个原因,因为你在军中多年,多少戍边的将领与你有过命之交,多少失地的百姓得过你的恩情,皇上立七皇子为太子,需要你的诚心辅佐。
“如今,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