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间,是她向父亲争取的最后的期限——四年后,若依旧没有结果,她会听从父亲的意愿,大婚,生嗣,从此承欢于父亲膝下,努力学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担起自己应该担当的一切,以造福九华百姓。
“小姐,你还要进公子府吗?”
青子漪知道小姐的目标一直是公子府,揽上慕倾城的事,皆在计划之外。
“嗯!”
金凌点点头:“这两天里,我就想法子回去……到时,我让慕倾城消失几天。”
“哦!”
青子漪应了一声,思忖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小姐的哥哥,当真流落在公子府?”
其实,她想问的是那人真的只是哥哥而已么——小姐说过,她是来找未婚夫的。
“不是哥哥……”
“……”
“子漪,燕熙就是我的未婚夫!”
金凌明白她想问什么,温一笑,柔声低答,满足
了她的好奇心,也第一次跟外人提及这件事:
“那个人是我自小立志要嫁他为妻的人儿……离家万里,奔波异乡,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走南闯北只为了寻他,到如今,种种迹向表明他极有可能藏身于公子府内,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公子布着天罗地网,我也必定要去闯一闯的!我知道你担忧我。子漪,不必劝我的,我思念了他足足十三年,无论什么力量都无法阻止我冒这次险!”
语气是如此的坚决。
青子漪惊怔着,但为了小姐眼底的柔软之色——毒癣人皮底下,小姐生着倾城之姿,文武双全,袖藏乾坤,这样的女子,可堪为古今奇谈,一般的男子自难入其眼,便是像龙奕、晋王这等俊杰之才,都不曾令小姐动的心思,她心下甚是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男子,令小姐心甘情愿以他为夫,并万里寻访,矢志相许。
她久久不成语,十三年的思念,那是怎么一份情感——想小姐而今二十有一,十三年前,她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罢了,是怎样一份青梅竹马之情,令她如此刻骨铭心惦记至今?
“小姐便这么爱他吗?”
青子漪有点疑惑,想自己儿时,也曾有过两小无猜的玩伴,离别多年后,历经人世恣睢辛苦,早淡寡了当年的记忆,如今她默默喜欢的是另有其人。
金凌一楞,静默不语。
何为爱?
其实,她并不太懂——儿时的喜欢,只是一种依恋,一种习惯,那时太小,本不懂什么是爱!
十三年来,她固守心扉,一心认定了儿时的他才配做自己的夫君,便不曾让任何人进驻过自己的心里。
她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却从不曾深探,这是不是爱?
“小姐,你与他分开了十几年,小的时候,你会喜欢他,长大后,又这么多年不见,你确定你会一如既往的喜欢吗?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喜欢一个男人,而不是以一个妹妹的身份喜欢身边一个亲人一样的哥哥。你这么辛苦的找他,寻的只是当年的记忆,要是人真被你找到了,彼此心情已不再,也许,他另外有了意中人,也许,你见到他,却发现自己喜欢不起来了怎么办……”
“不可能!”
金凌又急又促又响又亮的打断,莫名的就露了几分心虚。
她的心里从来不曾这么假定过,可为什么在子漪如此假定的时候,她的眼前会闪过晏之那清凉的眼神,以及那弯弯勾起的唇角。
“熙哥哥不会变心,我也不会!”
青子漪张了张嘴,本想说:无所谓变心不变心,小时候的情谊,那算不得是男女之情。
最终,她并没有说——小姐虽然足智多谋,但于男女之事,却是一张白纸。
她突然很担心,小姐执着了这么多年,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