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阳节前后闯到西山来,运气不好随便撞上一个,都有可能被灭了,就算碰上大哥、六姐、十三弟这种脾气还算好的,至少也会落个不死也要脱层皮的下场。
“九公子良言,妾身记下了。”温照不知道西山其他狐狸的情况,胡绯虽然对她提过,但小狐狸说话有些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得也不是太清楚,但狐九公子既然提醒了她,自然不是无的放矢,她暗自嘀咕一声,却也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
转眼又是半月有余,已是到了八月末,温照索就跟狐九公子打了招呼,整个九月她都不会来了,原因自不是怕碰着西山回来探亲的狐狸们,而是因为海氏即将临盆了,虽有一个齐嫂子帮着照应,但李明之到底不放心,又央着她去搭把手,这事情温照是不好拒绝的,因此便应了下来,考虑到海氏临盆后,还要坐月子,她索就决定留出一个月的空档,专心照顾海氏。
恰在九月初八这一日,海氏生下了个大胖小子,李明之喜不自甚,满三朝之时,抓着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道贺的万青,摆出早就准备好的七、八个名字,让万青帮着择一个。
万青低头琢磨了一会儿,笑着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道:“侄儿恰在重阳节前一日出生,依我看,这逢阳二字恰好应景,且寓意也好。”
李明之大喜,道:“逢阳,李逢阳,果然是极好的名字,娘子……娘子,咱们儿子有名字了……”
一头闯进了房中,海氏正抱着孩子喂水,温照在一旁帮着整理孩子的尿布,冷不丁见他进来,海氏顿时大羞,连忙掩上衣襟,温照则是老实不客气地把他赶了出来,横眉竖眼道:“给孩子喂呢,别吵着了他……”
李明之讪讪的,臊着脸回去了,又遭万青取笑了一通,他也不以为意,笑道:“待到贤弟你当爹时,便知道了。”
这话说得万青心里微微一沉,想起至今未与妻子圆房,那种抓之不住的感觉如水草藤蔓一般缠住了他,隐约便有些惶恐,心中便有了些想法,待忙过这一阵,要与照娘好好谈一谈。
那头,温照也在取笑海氏,道:“都是夫妻,你脸红什么,教姐夫看见了又如何,难道平日还少看了不成。”
海氏红着脸道:“休得碎嘴。”却是拉开衣襟继续给孩子喂。其实她所羞者,哪里是被李明之看见她给孩子喂,而是因着温照在,所以才羞,夫妻闺房中如何亲密都是理所当然,只是教外人瞧见了,难免就尴尬了。
温照整理好尿布,坐到床沿看着孩子,见他圆圆的小脸蛋儿,已去了刚出生时那猴儿般的褶皱,显出白白嫩嫩的样子,小小的手掌拳成团,时不时凌空挥几下,透着股虎头虎脑的气儿,说有多可爱便有多可爱,顿时就莫名的喜欢。
“姐姐,这孩子宽额圆下巴,是福相呢。”
海氏见她一脸艳羡的表情,笑道:“小孩子都这般模样,福不福的,现下哪里瞧得出来。妹妹喜欢孩子,何不早日与万书判生一个。”
温照怔了一下,挥挥手,道:“不提这个啊……姐姐,这些尿布放哪里?”却是顾左而言他。
“放后头那箱子里就成。”海氏微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问,笑着指了指床后的衣箱。
待温照放好尿布,海氏也把孩子完,叫了齐嫂子进来,将孩子抱去睡下,她这才倚床坐着,对温照道:“妹妹,过来坐,咱们姐俩也有好一阵子没有说说心里话了,都是让你侄儿闹的,这大半年里,我一心全扑在他身上,总算好了,现在他不折腾我了。”
温照扑哧一笑,道:“姐姐这话可说早了,他在姐姐腹中时,虽有些折腾,却也闹不出大的,这出了肚子,以后姐姐有得心呢,这吃呀穿的,哪样不需姐姐费神,将来大了些,调皮捣蛋的,怕是狗也嫌,等过个十七、八年的,姐姐又得帮着寻儿媳妇……有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