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勃勃茂茂盛盛的,冬天,干瘦地枯站着,就一副受苦受难的乞讨模样。树丛中零星地缀着些日本侵华时留下的日式房屋,如今废弃着,无人居住,这一切整整一幅悲沧图。冬天,走在这滩上,我的胸中就被忧伤充斥着,傍晚更是如此。今日,同这个一定要与自己出来走走的韩冰键踯躅在这封冻的海边,更觉得是在跋涉一条艰难的历程,很有悲剧的色彩。
“我希望能收到你的情书。”
默默地走了一会儿,韩冰键将身上的蓝棉袄披到了我的身上后,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出来的仓促,我没披外衣,此刻,已冻得上牙打着下牙。对韩冰键披到身上的棉袄就毫无条件地接受了。韩冰键说那句话时,大低着头,认真地瞧着我,那目光饱含的炽烈与爱怜,我全然地感受到了。呼吸就一紧一紧的,脑袋是一片混沌沌地白。张慌地向海的深处张望,天已完全地黑了下来了,但海天相联处的那条白亮的冰线仍依稀可见。
“明天,还陪我走走,好吗?”韩冰键的声音颤颤的,我轻轻地点着头,不敢再看韩冰键那张在夜幕下异常激动的脸。
“找你,我得鼓起多大的勇气啊。”我要将棉袄还给韩冰键时,他挡住了,就势揽着我的腰。这是个大胆的,征服欲很强的大男生。韩冰键这个动作做得很不经意,我却感到了他的分量,就挣脱了出来。
这一晚上,我俩在海边走了很久说了很久,说了些什么,事后,一句也想不起来,但当时却说得极来劲儿。
“谈诗的来了。”
这以后,韩冰键一来到我的班级就会有人大喊。我与韩冰键恋爱了的消息,长了翅膀地在校园里风传。“谈诗的”就成了同学们拿我们寻开心的话柄了。
我很快就与韩冰键坠入情网。
“他这么地追你,为了进城,毕业了,还是把你抛了。男的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利益的动物,你说你为凌傲的女儿付出了多少?找我补习英语,为沁沁,你还请了我两次。”我气喘着伸出右手摆了摆,我不要安蒙说,那是我愿意。
安蒙就生气地把头转向了一边。神情似乎在说,真要命,死不改悔。
“要命的是我和韩冰键分手十一年后又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