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彭英安有牵连。最大的流氓头子沈云天,甚至和彭英安是结拜兄弟,这个沈云天,还是久安市政协常委。其他的流氓头子,或多或少都和党委政府部门的负责干部有关系。根据初步掌握的情况来看,久安市局,检察院和法院的不少干部,干警,和流氓团伙骨干成员来往密切。现在可以肯定,彭宗明和彭英安父子,问题不小,应该是久安流氓团伙横行霸道的根子。市公安局的三名副局长,十几名中层干部,都和流氓团伙有染。检察长曾立祥的问题也不小。法院那边,略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要彻底铲除久安的流氓恶势力团伙,他们的这些保护伞,也必须一起铲除。不然就是治标不治本。用不了多久,新的流氓团伙又会发展起来。”
刘伟鸿缓缓说道,神色凝重。
李逸风和李鑫也同样神情严肃。照刘伟鸿这个说法,最起码久安市政法机关的主要负责干部,要换掉一半以上,那是真正的“官场地震”。
稍顷,李逸风说道:“只要证据确凿,不管是谁,都要坚决法办!”
“嗯。”
刘伟鸿简单回应了一句。眼下和李逸风谈话,气氛就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无须任何花俏。
“除了彭宗明,常务副市长田宝山的问题也非常严重。这个人纵算在久安的同志们眼里,口碑也非常之差。完全**堕落了,个人品德甚至比彭宗明还要差得多。田宝山完全没有任何原则,对辛明亮惟命是从。凡是辛明亮说的,不管正确不正确,坚决执行。田宝山的贪腐**,基本是公开来的,对身边亲近的人,从来都不隐瞒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就是多弄钱,多玩女人。青山化肥厂,估价一千两百多万,他勾结不法分子,六十万就敢卖掉!”
李逸风的双眉扬了起来,不过还是没有继续追问。青山化肥厂这个情况,也是李逸风很关注的。但现在李逸风没打算扰乱刘伟鸿的思路。
李鑫吃了一惊,说道:“一千二百万的工厂,六十万就卖掉?”
要说李鑫这些年纵横商界,见多识广,商界很多离奇的事情,他知道不少。官商勾结的现象,比比皆是,见怪不怪。但青山化肥厂的情形,还真是不多见。李鑫本人,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他有能耐,不屑于这种蝇营狗苟的勾当。田宝山和那个不法商人的所作所为,就算在官商圈子里,也是最下等的手法。
“是啊。而且是公开的,久安谁都知道这中间有问题,谁都不揭破。”
刘伟鸿说着,语气也有了些许愤怒。
仅仅一个田宝山贪赃枉法,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的同僚,包括上级,明明知道此事不妥,会造成国有资产的大幅流失,却为了各自的利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去得罪田宝山。这样的大环境一旦形成,整个体系就会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国家赖以发展,强大的基础,便不复存在。甚至连生存延续,都会变成很大的问题。
李逸风冷“哼”一声,说道:“岂有此理!这种情形必须要改变,不改变会出大问题的。”
“是的,李伯伯,我也这样认为。”
李逸风点了点头,轻轻舒一口气,平伏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沉声说道:“嗯,你接着谈吧。”
“好的。党群副书记乔贤平,据说和彭宗明的关系很密切。彭宗明曾经为乔贤平私下里帮了不少忙,包括乔贤平私人的事情。不过一些情况暂时还只是猜测,没有证实。”
刘伟鸿比较谨慎地说道。
乔贤平和彭宗明的关系,在久安官场算得比较隐秘,但也绝不是没人知道。据说彭宗明给乔贤平介绍了两个女人,目前都和乔贤平保持着密切的来往。但乔贤平平时比较注意,和班子里同僚的关系都处理得不错,又身居党群副书记之职,位高权重,大伙自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他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