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内有微妙的变化,最初闪过一丝戒备,只是一瞬,却被他看在眼里,
“长安?”慕言殊唤她的名字。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长安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心绪,她明知道,慕言殊是个城府极深的野心家,而此刻他与她说话,语气听起来竟然真的像是在闲话家常。
“长安见过皇叔。”
长安向慕言殊微微一笑,将礼数做得周全,也将自己的戒备深深藏起来。
慕言殊是何等谨慎之人,她尽管知道他的野心,却丝毫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被他察觉,就必定是万劫不复。
“不必多礼。”慕言殊轻轻点头。
长安这才低下头来,笑着对长宁道:“知道你会来,我叫阿翠给你准备了甜汤,还热着呢,快进去喝吧。”
听她这样说,长宁自然雀跃了起来,连忙拉着晏清歌跑进了云澜殿,晏清歌本还有几句话要与长安说,却无奈这个小魔头,只好跟了进去。
空落落的云澜殿前,此刻只剩了长安与慕言殊两人。
慕言殊唤她的名字:“长安。”
“嗯?”
长安闻言抬起眼眸来看他。
“不妨陪我在宫中走走。”
说着便迈步走出去,似乎没有给长安留下丝毫拒绝的余地。长安见他已走出几步,还没有回头的意思,只得快跑着跟上去。
慕言殊很高,长安的头顶大概才及他的双肩。以往她从来不曾接触过这样的男子,小晏虽然已是风度翩翩,却实在是个金汤匙养大的公子,慕言殊却不同,比起小晏,他更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一个曾体会过欢喜的滋味,更曾经历过低潮的男人。
长安与他一同走着,每经过一个宫殿,她会介绍上几句。无一例外,那些宫殿都是空着的,如今先皇初初驾崩,新帝才不过五岁,后宫实在是冷清到了极点。算上才刚入宫的慕言殊,这宫城之中的主子,也就仅仅三人而已。
最终,两人停在慕言殊的华懿殿前。
“皇叔,您才回京,今日先好好歇着,我这就回云澜殿去了。”
长安向他说着,闻言,慕言殊轻轻点头。
转身离去,长安轻轻叹了口气。
她本以为,自己和慕言殊的狭路相逢,必定是剑拔弩张,两相交锋。可真的见了他,才发现自己若真表现得咄咄逼人,那可就太傻了。
既然慕言殊将自己伪装得这样好,那她又如何能够输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