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回自个儿屋睡,我先去蓉姨那儿喝杯茶。”她说着,便提着一小篮桃子走了,转身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本嬷嬷举着惨白惨白的团扇,看着满桌她还未来得及收拾的颜料画笔,暗想这姑娘绝对是故意的吧!这不是为难人么?工笔这么文艺的东西,本嬷嬷能会么?!倒不如染了朱砂用手指头在扇面上写个大大的惨字来得有冲击力。
可这种事也只得想想,真干了,一定会被抹杀的啊观众朋友们!啃着貌似挺贵的笔头,想来想去,画画什么的还是不靠谱,写字儿吧,就算不好看,也是可以看的。洋洋洒洒地努力默上一首尚且留有印象的现代诗:
【雨巷】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默默彳亍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默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像梦一般的,
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的,
我身旁飘过这个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不用怀疑,作者就是在凑字数)
多好一首诗,被语文书给毁了。我这种与文艺无关的人,当时也没怎么看得上,现在回想咀嚼起来,才尝出了其中的美妙。意境好,名字也好,我们家庄姑娘唤作雨陌,所谓雨下的阡陌,与雨巷二字近乎得很。正自恋地体会着……
“柯嬷嬷,那个人来了。”门口,是一脑门汗水的小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拿草绿色的帕子扇风。
“说清楚,谁来了。”我放下杰作,无奈地翻个白眼,看着她这模样就觉得热。
“是那个……那个庄黛栀啊!”
“哈?她半年没来打酱油了,现在这大热天的倒有兴致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