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一眼祁无雪:“知道了。”说着,她又俯身重新将祁无雪抱在怀中,鉴于祁无雪背后的鞭伤,她不敢用力,手指穿过松软黑发,仿佛稍纵即逝,声音不禁带上点颤抖,“你也小心……我爱你,无雪。”
祁无雪留恋地嗅着王鄞脖间衣领发梢的香气,笑得有些悲戚:“嗯,我也爱你……好了,快走吧。”说着,祁无雪便别过头,轻轻将王鄞推了开。
正当牢狱之间两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之时,阶梯之上转角处槐桑远远立着,强行听了这么许久“嗯嗯啊啊”,面上终于也由一开始的尴尬红晕逐渐转变成平静与淡然,她连眉头都不挑一挑地抱了胳膊,对靠在墙壁上早已面如死灰一般的女子冷声道:“我说,听也听够了吧,趁着鄞婉仪还没出来,赶紧走吧。”
听到槐桑的声音,金颦恍若梦醒地转身,动作僵硬得很,面上有些泪痕,不过早已干透了。她迟钝地转着眼珠子,慢慢挪着步子往前走去,许久才对跟着身后的槐桑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槐桑此刻自然了然这人心思,自若道:“其实娘娘也是为了你好。”
金颦苦笑着说:“是啊,喜欢一个不可能人,她让我看得清楚。贵妃果真技高一筹,她成功了,我确实死心了。”
槐桑望着金颦略显落寞的背影,想嘲讽,到嘴边竟莫名成了一声叹息。
一刻钟后,王鄞与槐桑快马加鞭终于赶在子时三刻宫门落下之前回了皇宫。守门侍卫早已收了槐桑好处,并未多加为难,只是伸手作势拦了拦,面上露出点难色。
“有何事便说。”槐桑下马问道。
侍卫不认识王鄞,瞥了她几眼,才踟蹰道:“方才有一姑姑来过,问我今晚宫中是否有人出宫。”
王鄞心中一凛,忙问道:“可是一个丹凤长眼的宫女?生的极为清寡,话语之中有着傲气?”
侍卫望着王鄞,料想其是个人物,便赶紧点头:“说是皇后身边的人……有槐桑姑娘的叮嘱,我也不敢多说,只说没注意看。”
“遭了……”王鄞与槐桑对视一眼,一着急竟忘了还有皇后在背后盯着。
快步走至碧沁阁外,远远得便瞧见其中灯火通明,只是寂静得很,让人不由愈发心惊胆战。
“清月,榕儿,贻川呢?方才可有什么人来过?”院中竟还有几个小宫女,只是有些木愣愣的,仿佛还未缓过劲儿来。
榕儿反应快,一见到王鄞便哭哭啼啼起来,跑着过来:“婉仪,婉仪你可回来了!贻川她……她被带去司正局了!”
“什么?你说清楚,方才可是皇后过来了?”王鄞此时反倒镇静起来,眸中透着冷意。
“是的……皇后娘娘在婉仪走了不久之后便带着一行人过来了,说什么要安慰婉仪……可婉仪不在啊!贻川便说婉仪去了白婕妤那里,娘娘却冷笑着说,白婕妤一早便去了皇礼寺与太后一道。贻川还想说什么,皇后却不由分说将其带到了司正局,说什么要好好问出来,可到现在还未回来……”桦儿说着说着便抹着眼泪抽搭起来。
王鄞握紧了拳头,看来皇后早已料到自己今晚会按捺不住去天牢,只怕此时贻川已被拷问多时了。
“婉仪,现下该如何是好?”槐桑亦有些焦急。
“走,去司正局。”王鄞来不及喝口水,转身便往门外走。
“奴婢见过鄞婉仪。”立在刑室门口监看的青竹远远见到王鄞的身影,上前几步,微笑着行礼。
刑室里一片死寂,俄而传来“哗啦”一片泼水声,继而便间杂着些许隐隐的哭泣声。
王鄞强忍着怒意,冲青竹一颔首,便绕过她穿过黑黢黢的回廊,推开刑室微阖的门。
只见贻川趴在木头长凳上,脊背与臀部皆渗出些血色,想必方才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