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了,无趣得很。”

    祁无雪叹道:“只可惜从未领你去蜀地。”

    若任凭被你领了去,可不得把小命交代在那了?王鄞腹诽。

    两人静静坐了片刻,耳边只有风过松针细碎声响,流水清凌。祁无雪的长裙被其无情地卷起,压坐着,时不时被风吹起一角,拂到王鄞手上。王鄞一低头,便总忍不住看向那细嫩的双足,这人平时总如笑面虎一般喜欢冷嘲热讽地恫吓人,骨子里竟如此天真。

    王鄞心下不禁温柔起来,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今日可累了?”说完便有些后悔,偷瞄着祁无雪,只怕她又要嘲笑。

    然祁无雪只是瘪着嘴,吸了吸鼻子点头:“是啊,可累死我了。方才嗓子还有些哑呢。”

    哪里哑了?明明声音干脆利落,王鄞头上一根黑线,就知道不应该怜惜这货,这会子又开始装可怜了。

    见王鄞没有回话,祁无雪咬着唇笑嘻嘻地望着她,又伏在她肩头帮她挑出发间半片枯叶。

    温热的气息软软扑在耳畔,王鄞往边上一缩,险些滑下石头。她不禁有些不快,这死妖精总喜欢如此贴着自己,那种瞬间的面红耳赤着实让人尴尬。你说你有目的就有目的,想讨好就讨好,何必总贴着人不放!

    幸好没等王鄞发作,祁无雪便自觉离了远,冲一边的槐桑招招手道:“把巾子拿过来,水可真凉。”

    是啊,这傻子,现在还未到夏初,水自然是冰凉的。自己也真是,竟没想到这点,让她泡了这么久。王鄞皱了皱眉,关自己什么事,冻死她好了!

    敌不过祁无雪的“盛情邀请”,又在重旸宫喝了一回茶。在碧沁阁呆了多日,竟从未来这最近的重旸宫,如今初见,果真比自己那里好上许多。只是太过空落,饶是满殿窗棂大开,极为通亮,见着还是有股子冷清之感。又无别的嫔妃同住,甚是安静,说句响亮话都耐不住有回声。

    祁无雪像是看穿了王鄞的心思般,无所谓地笑道:“与人同住虽热闹,但终究不够自在。人多口杂麻烦得很,不过,姐姐要是想过来同住,无雪自是极欢迎的。”

    王鄞暗自白眼以对。

    离了重旸宫已是近黄昏。走在路上,夕阳自宫墙上落下,在地上映着整齐规则的瓦片棱角模样。

    王鄞总觉得有些心慌,又指不清道不明。快到碧沁阁时才一个恍然回过神来——自己竟愚蠢地听从祁无雪一同坐在水边,却是完全忘了当年她把自己推进池中的惨痛经历!

    王鄞不由为自己捏了把汗,所幸祁无雪这次安分乖巧,不然丢面子事小,丢了命可不值当。

    可为何明知她是个危险人物,每次一见面总还是忍不住往跟前凑?这种无力感一涌上来,王鄞顿觉挫败。

    不几日,春意更浓。阳光一照,一片金灿灿,照得人无比惬意。宫外此时应更是热闹,柳絮纷飞,风筝乱舞。更有俊男少女层出不穷,巧笑嫣然,想必此刻街上应是极热闹的。

    皇帝对王鄞愈发关怀,隔个一两日便会顺道过来瞧一眼,嘘寒问暖煞是令人感动。只是不解的是,他顶多在碧沁阁用了晚膳,绝不会在此过夜,直教人有种相敬如宾之感。

    王鄞心中疑惑不解,却又不能直接开口问汝怀,只得顺其自然,反正自己是个不孕之身,男女欢爱意义不大,受宠就行。然其又隐隐觉得是祁无雪在背后说了什么,却猜不出来,当日大典也是,竟叫自己一个小小才人上宴,还死活推辞不掉。

    宫中流言蜚语自然也不少,但大家伙都不是傻瓜,皇帝明着对王鄞那么关怀,谁还敢出言不逊?只不过闲言碎语几句罢了。

    四月底,西北胡人列敕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往南吞并边缘小国,其势汹汹,颇有称霸天下之味。先是总角,再是女羡。最后夹在中原黎国与西北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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