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嵘毛楞楞的脑袋,“我认识你就够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你呢?”小景嵘握着他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易安歌顿了顿,道,“我叫……易安歌。”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在地下河道外,救护车上,景嵘对他伸出手,说,“我叫景嵘。”
易安歌俯下身,抱住了小景嵘小小的身子。少儿的身体就是新抽条的柳枝,稍一用力就会折断,脆弱而不安定。易安歌用尽全力克制住了紧抱的冲动,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弄伤了他。
反而是小景嵘,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居然抬起双臂,环绕在易安歌颈间,还人小鬼大地拍了拍他的背。
易安歌好容易酝酿起的情绪瞬间破了功,他笑着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现在还是棕色的小小眼瞳。
“我没事。”易安歌柔声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从地下河道的初次见面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年多。这些惊险刺激的时光好像是从哪里偷来的,现在回忆起来,满满的都是美好的不真实。
小景嵘扁着嘴,不太满意地道,“你骗人。我才四岁。”
易安歌轻笑起来,“你现在才四岁,但以后……”
他逐渐噤了声。不知道为何,他忽然不想用不确定的未来来束缚这个孩子,知道或是不知道,归根结底都改变不了什么。
但景嵘一定要追问到底,易安歌只能说,“以后我们会认识的,相信我。”
“真的?”小景嵘怀疑地问。
易安歌牵起他的小手,郑重其事地吻了一下肉嘟嘟的手背,应允道,“真的。”
小景嵘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是长大后的人从来没有露过的,好像在认识的半年里,景嵘从未像这样无忧无虑的开怀笑过。
看着小家伙,易安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想让以后的景嵘也能露出这样的笑,他想让那个人没有后顾之忧,就算危险不能完全剔除,但在两个人的时候,他希望景嵘能表现出自己心中真正的情绪。
开心也好,愤怒也好,悲伤也好,不用回避,不用刻意隐瞒,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易安歌想看到他笑。他笑了,易安歌也会觉得开心。
如果这一次任务失败,未来的景嵘无法醒来,也无法向他敞开心扉,那这将成为易安歌一生的遗憾。
想着,易安歌打量了一下两个人手里的东西。他们还是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