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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灯光很充足，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脊背到手臂漂亮紧实的肌肉线条。你低头翻看实时传送到你手机上的检测报告，结果比你想象中要好上一些，但……
他的身体就像是被反复维修的仪器，一部分的骨头和内脏还是九成新，拼接的痕迹一目了然。从时间看，是他之前和利爪打架留下的伤势。
“滥用再生（reborn）不是什么好事。”你说。
你不是在说磨合问题与副作用，而是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当一个人类发现自己受到再重的伤害喝一口红药就能回血，他就会理所当然的……要么成为红药囤积癖，要么化身狂战士，逐渐轻视自己的生命。
再生是有限的，可这种心态上的转变很难复原。
“我一直很好奇，”夜翼说，“法庭使用琥珀金让利爪死而复生，又为什么要加入‘再生’？”
“……你觉得那叫‘复生’？”你困惑地反问。
他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你平静地说：“利爪是活死人，是消耗品，必须依靠低温冷藏之类的手段避免磨损。”
琥珀金的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长寿命和改造人体，但最后制造出的利爪只能说是有用的武器，而非真正的“复生”。
“关于永生，有很多细分领域。意识转移、死而复生、返老还童、永葆青春、不老不死……是完全不同的研究方向，加兰德集团专精的是‘活性’。”
在利爪身上试药的结果很可惜，虽然再生试剂确实延长了他们的“保质期”，但至今没有重新转化为活人的案例。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真正的死而复生不是不可以，就是成本很高。
法庭多年以来一直在寻找的、纯净的酒神因子就能达成想要的效果，神秘侧的赐福与诅咒同样可行。除此之外，另一个【伊莉斯】也能做到，死而复生并不是仅限于梦魇领域里的特殊操作，甚至你也大致了解原理，只是你目前办不到。
你还是比较想当个人类，没有和g细胞互殴升级的兴趣。
你关闭了手机上的报告，抬头看向他：“说起来，关于你的下一项任务安排。”
迪克脸上的沉思褪去了，他露出那种讨人喜欢的微笑：“随时待命，小姐。这次的目的地是哪里？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需要一些警告？”
……哎，你有时候会觉得他对这种“伪装”乐在其中。
“都不是，”你说，“今晚九点，鲍尔斯先生会在二十三号据点接见你，他会给予你新的指示。”
“鲍尔斯先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是……发生了什么吗？”
接见这个词汇过于正式，他上一次“接见”的结果是成为了你的被引导人。
“你的努力得到了回报，迪克。”你用一种礼貌而官方的口吻回答，“你的优秀有目共睹，法庭里更多的人将你纳入视线，这是好事。”
看到韭菜主动加班业绩优秀当然是好事，你没说同级别的其他成员差点被这个义警卷死，好在法庭比较松散，迪克又足够忙碌，日常碰不着面——当然，你相信真碰面了吃亏的也不是你下属。
哇这种下属比你能打还靠谱的安心感。
他的表情变得微妙，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想要往上爬的成员来说，这是晋升的信号；但对于一个卧底而言，这也意味着他过于突出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关注。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