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好了,肯定就被弄湿了。
旁边的考生跟他是挨着的,肯定是屋顶的哪处漏雨了,连带着他们两个都糟了殃。
试卷湿了,笔墨写上去肯定就会晕开,卷面根本没眼看,考试结果便可想而知了。
邵景易听着隔壁的动静,也替那哥们儿哀叹了一声。然后又把试卷拿了出来,铺在干燥的一边,开始继续誊写。
未时刚过,收卷的锣鼓声响起,衙役挨着号舍盖戳收卷。
邵景易提着考篮走出考棚,周围的考生好多都面色发白,不仅是考得好不好的问题,淅淅沥沥的雨水,让这初春的寒冷更加剧烈。
从排队入场,到考完出来,整整六个时辰,来得早的恐怕还不止。考试又不能穿带夹层的衣服,只能穿单衣素服。
这一场考试下来,体弱的,年纪大点的,便有些难受了。
不过考完了第一场,考生们也迎来了短暂的假期,因为中间要留两天给考官判卷。这一场合格了,才有资格进行下一场考试。
屋子里七个考生,第一场考试下来便病了三个,李卓远也病了,当天晚上便有点发热。
邵景易这个临时的“家长”,肩负着李夫子的嘱托,连夜带着去看病拿药了,哪怕天色都有些晚了,医馆门口还排着一长串的人。
好在李卓远年轻,病来得快,去的也快,歇了一天烧便退了。只是屋子里有几个风寒的病人,不时便响起咳嗽的声音。
邵景易倒还好,既没有大家的忐忑不安,也没有生病,每天照常温书,看闷了便出去买菜做饭,走上一圈。
这场科考的马拉松才刚刚开始,考的不仅是学识,还有体魄、心态、意志力,和运气,所以必须得稳住。
第三天一大早,屋子里便没剩下几个人了,大家都早早地出去看榜了。
邵景易起床温习完,又去街上的包子铺吃了个早饭,才慢悠悠往县衙那边去。
那边等候的人已经非常多了,不仅有心急如焚的学子、学子家属,还有看热闹的群众。
邵景易刚到,便看到衙役拿着一张大大的白纸出来,贴在了县衙外的墙壁上,刚一贴好,人群便一窝蜂挤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