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易, 你的同窗来了,在外面等你呢。”边武抱着念念进来,“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邵景易把换洗的衣服装进去, 系好包袱,转头看着念念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一对接上,念念就小胳膊小腿一阵乱蹬,露出个没牙的软笑,眼睛也弯弯的,咿呀一声,像是在跟他说话。
邵景易接过念念,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娃娃笑得更开心了,一下子将头撞进他怀里, 流出来的口水全都蹭到了邵景易的衣襟上。
边武也笑道:“这小娃娃,这么小就会认人了。”
家里人多,带娃也是交换式的,一会儿换一个人抱,念念情绪很稳定,加上习惯了, 现在属于是谁都能抱走的那种。
后面他开始认人之后,也很少因为换人抱就哭闹, 但每次看到邵景易都会格外开心, 就好像知道这是他的爹爹一样。
邵景易捏了捏念念紧紧攥住他手指的拳头:“爹爹要出一趟远门, 去县里考试, 半个月才能回来,念念要乖乖地吃饭睡觉,等爹爹回来,好不好?”
“你不说话,那爹爹就当你同意了。”
他说完又在念念脑门上亲了一下,小娃娃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根本不知道,他爹欺负他听不懂话,也不会说话,让他小小年纪便做出了超越他年龄的保证。
这还是邵景易第一次跟念念分开这么久,虽然他很舍不得,但同窗还在外面等着,不好耽搁太久。他抱了一会儿便将小娃娃转交给边武,转身拿起了床上的包袱,往外走。
边武他们跟着一起出去,站在院门口目送邵景易和另外两个同窗。
邵景易转身回头看了一眼,小家伙正对着他的方向,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嘴角还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口水。
他抬手对身后的边家人挥了挥手,又重新跟上了同窗的步伐。
刚穿来这里的时候,他孑然一身,无亲无故。短短两年时间,身后便多了些放不下的牵挂。
邵景易三人去了镇上和祝有林他们汇合,之后又一起包了一个骡车,继续往县城里去。
他们都是青石镇的人,县试五场考试,要持续半个月的时间,他们肯定是要在县里找住处的。
今年是大考之年,县试、府试、院试都凑在了一起,报考的人数比往年多出不少。客栈什么的必然是水涨船高。
上次报名的时候,邵景易便给他们提议了,一起租个小院子,就不去客栈了。单独租院子,更安静,还能自己做吃的,综合下来更加便宜,也更舒适。
所以几个人提前七八天便一起去县里看了看。
他们把考试地点周围,步行两刻钟以内的客栈都问了问,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毕竟考点设置在了县学那边,自古学校旁边的房子就不可能便宜,更何况是考期。
往常最便宜的大通铺,也就是十多二十个人一起住那种,日常价只需要十到十五文一天,现在直接翻了一倍多。
客栈里普通的单间,往常三四十文,如今至少也得七八十文,有些夸张的甚至翻到了一百多文。再好一点的房间,就更别说了,根本不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
这还是他们来得早,再晚点价钱更离谱,还不一定能找到住处。
大考年的物价,比邵景易印象里,原主上一次考试都还要夸张。无论是从这个物价的涨幅,还是当初报名的现场情况来看,今年这几场考试的竞争都不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