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头看向桌上的饭菜,连眉头都拧了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还好心帮我送吃的,该不会在饭菜里下毒了吧?”
陶珍珍猛地抬起头来,脸上都是震惊之色。
“你还真给我下毒了?”陶元宝满脸震惊地看向陶珍珍。
陶元宝这些年跟陶家人斗智斗勇,对这个年岁不大的妹妹再了解不过了,看她这个反应,便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陶珍珍眼看事情败露,也不再装了,恶狠狠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和方彦设计害了父亲和哥哥,我怎么会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年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爹爹到底哪里对不住你,要让你们这样害他?像你这样连亲爹都害的人,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我没有!”陶元宝听她提起陶家,也有一瞬间的伤感,本来愉悦的心情猛地沉了下去,尽管万般不是,那也是他的亲爹。
可陶珍珍哪里会信,她只知道陶家败落了,她爹和哥哥被判罚了,自己以前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还被人指指点点,最后只能被迫跟着陶母回了外祖家。
日子久了外祖家也有人说闲话,可陶珍珍从小被娇惯和宠爱惯了,哪里过得下来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
反观陶元宝,毫发无损不说,还收获了大众的同情和赞赏,甚至还拿回了陶元宝亲娘一半的嫁妆。
陶珍珍却背负着陶父和陶仁义的罪责,连以后的亲事都会被影响。
她娘一直在跟她说,肯定是陶元宝和蒋家干的,不然世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现在方彦也中举了,陶元宝以后就是举人夫郎了,彻底脱离了商籍,步入乡绅士族的行列了。
陶珍珍自小便看不起陶元宝,骤然间看到敌人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日子,哪里接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陶珍珍看着瘦下来,脱离原先肥胖影子的陶元宝,心中的恨意越发深厚,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取下了头上的簪子,猛地朝陶元宝刺去。
“你就该去死!”
陶元宝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被陶珍珍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躲避不及,眼看那尖尖的银簪就朝着自己的脖子来,吓得脸色都白了。
下一秒,陶珍珍手上的银簪被猛地踢落,一个戴着帷帽的人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几下便将陶珍珍按倒在地。
而一旁的陶元宝完全惊呆了,甚至连刚刚遇险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只不断在脑海里回放刚刚发生的情景。
动作间,帷帽的纱帘被带起的风吹动,显出了那熟悉的半张脸,甚至不需要看完,仅凭那个下巴,他便认出了这是谁。
“栗哥儿?”
洞房花烛夜
屋内的动静传到了外面, 有人前来查看情况,十七顾不上被认出来的窘境,只回头看了陶元宝一眼, 便从门外消失了。
“栗哥儿!”陶元宝跟着追了出去,出门正碰上了闻声而来的方彦以及其他人。
陶元宝急切道:“我刚刚看到栗哥儿了!他从这边走了,你看到他没有?”
方彦皱了皱眉头, 栗哥儿早就已经死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怎么会见到他?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方彦知道现在人多嘴杂,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便在第一时间用身体挡住了身后人的视线,将陶元宝头上的盖头拿下来重新给他盖上。
“别急,冷静点,这事儿我们等会儿再细说。”方彦低声对陶元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