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裴凛会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会下手轻些。
但这次他预估失误。
裴凛眼底没有一丝心软,干脆利落抬手又落下。
“啪——!”
清脆响声响起。
沈既承的手瞬间颤了一下,他咬紧了唇,忍受着掌心传来的剧痛,眼睛瞬间溢出雾气,直勾勾地盯着裴凛。
裴凛将手里的戒尺丢进了垃圾桶里,视线落在那张似乎格外委屈的脸上,“疼吗?”
沈既承点了点头。
裴凛并未安慰,甚至移开视线不去看沈既承,他漠然开口,“疼就对了。”
“记住这种疼痛,以后再敢有下一次,就不止是打一下。”
沈既承委屈极了。
大概是生病又加上被裴凛打了,毕竟裴凛这还是第一次对他动手。
而此时一旁的裴书礼小声嘀咕,“沈既承,这种男人嫁不得,这还没在一起就敢打你,要是在一起了 ,岂不是会家暴??”
裴凛幽冷的目光看向裴书礼,“给我滚出去。”
“哦。”裴书礼转身就朝外走。
裴书礼离开之后,裴凛平复情绪,静静开口,
“我已经决定了,把你送回去。”
为什么
这句话让沈既承瞬间僵住,连手心的疼痛都顾不得,下意识出声,“为什么……”
“不为什么,沈家才是你的家,你该回去。”
沈既承从未见过裴凛这么强势过,甚至根本不问他的意见,直接决定了他的去留。
原本还强忍着情绪的沈既承,此刻被裴凛赶,彻底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声音有些委屈,
“裴凛,你这个大骗子,说好无论怎样的我你都爱呢……”
说完,这句话,他气冲冲朝楼上走去,“走就走,不需要你赶我走!你这破地方,谁稀罕啊!”
他每一步都踩的极重,像是发泄,裴凛气笑了,盯着那气冲冲的背影,“我这破地方?”
可听着楼上传来又生气又委屈的抱怨时,眼底那层冷意到底还是暗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的时候嗓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那就麻烦沈总在门口等着。”
挂了电话,他听着楼上还在翻箱倒柜的声响,没有上楼催促,只是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像是在等着什么。
沈既承跑回房间之后,几乎是胡乱地把自己的东西往包里塞。
他其实没什么重要的物件,几件换洗衣服,他收拾得很快,塞好拉链正准备拎包走人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指尖触到空荡荡的皮肤时,他愣了一下。
那枚平安符不在了。
他猛地蹲下来,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翻了一遍,没有。
他又趴到床底去看,灰扑扑的地板空荡荡的,他站起来把床头柜的抽屉拉开又合上,把枕头掀起来抖了抖,连被套都拉开看了一眼,都没有。
裴凛上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沈既承把他的房间翻得底朝天,床单被扯得皱巴巴的,枕头扔在地上,抽屉拉开了一半,连床头那盏台灯都被挪了位置。
他站在门口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