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漆黑的眼睛落在沈既承身上,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他靠在沙发上,嗓音不冷不热,
“冷暴力?”
他轻笑一声,却看不出眼底的笑,“恋爱关系里才能叫冷暴力,你我之间……”他顿了顿,勾唇自嘲,
“不算。”
沈既承被他那两个不算刺得心口发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咬着下唇。
裴凛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放下笔,十指交叉搁在腿上,语气冷淡,
“沈既承,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赖在这儿不走,我就拿你没办法?”
沈既承的睫毛颤了一下,“没……”
“那你这么上赶着赖在我这里,有意义吗?”裴凛的声音低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微妙的恶意,像是故意扎他,
“好歹也是沈家的小少爷,跑别人家里赖着不走,被人冷着脸当空气,还上赶着找不痛快,有意思吗?”
那些话像一根细针,准确地扎进沈既承最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眼眶里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他鼻尖酸得发疼。
明知裴凛是故意的,故意用这些话刺激他,赶走他。可他还是很难受,也很委屈。可他也知道,就算再委屈,裴凛也不会再哄他。
“对。”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就上赶着。”
裴凛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沈家小少爷怎么了?”沈既承往前迈了一步,眼眶泛红,“沈家小少爷就不能赖着你了?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你要是想赶我走就直说,别拿这种话来刺我。”
顿了顿,他又不服气鼓起脸颊,“但是就算你直说,我也不会走的。”
裴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绕过书桌,从沈既承身侧走过。
脚步声沿着走廊逐渐远去,沈既承听见楼梯传来轻响,接着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沈既承郁闷极了。
下午的时候,张叙依旧如之前那样,把公司的文件送到北山墅,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沈先生拦住了他,狐疑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你去找裴凛吗?”
张叙微愣,随后点头,“对。”
“我能帮你送吗?”沈既承希冀的目光看向张叙。
“呃……这不太行……”裴总会把他撕了的。
沈既承倒也没强求,郁闷地转身离开,心里想着办法,该怎么办。
张叙将文件送到书房,正打算退出去,却被叫住,
“等等。”
他停下脚步,“裴总还有事吗?”
裴凛抬起眼眸,冷淡吩咐,“家里的碗太小了,换大一点的。另外……”他顿了顿,
“吩咐陈姨做一些补汤。”
他像是说给张叙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楚皓南前段时日说我需要补一补。”
张叙心中了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好的,裴总,我立刻去办。”
晚上。
沈既承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裴凛下楼。
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都没什么胃口,特别是他还发现今天的碗比昨日要大很多……
而陈姨看他太瘦了,就往他碗里盛了一大碗的骨头汤,全是肉,他更加没了胃口,尽管味道还不错,
“陈姨…我有些吃不下,不如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