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三番两次跟我作对夺取裴家项目。游艇一事,还有挑拨我和我身边人的关系,现在沈总还敢只身前来赴约,难道真的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这话让沈明霄微微蹙眉,他反问道,“裴总口口声声说我沈家夺取你项目,可裴家所做的事难道就光明磊落吗?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
裴凛唇边勾一起一抹冷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沈大少爷还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你敢说……不是你花钱买通我身边的人,让石佳明来我身边给你们沈家盗取文件?”
这话让沈明霄一时无言。
自接到沈砚禾的电话得知沈既承也上了这艘游轮之后,他心里就不踏实,先不说这么大的游轮,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单单沈既承有深海恐惧症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让他担心。
而这游轮上面,有大部分是游客,剩余的都是裴凛的人。
在搞不清裴凛的目的,他不敢赌,便将沈瑜安留在外面,若有不测,也好及时脱身。
毕竟现在一切都是未知,他也好奇,裴凛到底想要跟他谈什么。
却没想到是为沈既承……
沈明霄并没有立刻反问,而是不动声色开口,
“裴总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裴凛挑眉,“怎么?敢做不敢认?”
“你们沈家的人是不是个个都那么令人讨厌?”
见面
“你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砚禾跟我那蠢货弟弟搅和在一起,难道不是为了从他嘴里套取我裴家的机密?”
沈明霄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可指尖在桌面上放平的动作慢了一拍。他开口时语气沉了几分,“裴总多虑了。先不论他们俩是谁先主动,沈家向来不靠这种手段来达到目的。”
他顿了顿,迎上裴凛的目光,声音平稳却毫不退让,
“也不屑于。”
“是吗?”裴凛勾了勾唇,可那弧度里没有笑意,“那么你的弟弟沈既承呢?“
沈明霄没有立刻接话。他不知道裴凛到底查到了多少,更不确定裴凛口中的沈既承和石佳明是否是同一个人。他不敢贸然开口,怕说错一句,就把沈既承彻底推到了对岸。
沉默的时间不长,可在裴凛看来,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他微微倾身,双臂撑在桌沿上,目光一寸一寸地压过去,“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这艘轮船上见面吗?”
他没有等沈明霄回答,直起身来,转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遮光帘。
日光和灰蓝色的海面同时涌进来,铺满整间会客厅。窗外的风景骤然展开,游轮正缓缓偏离原本的航线,朝更开阔的外海方向驶去。
沈明霄的目光在窗外的航线上停了一瞬,又收回,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房间的布局。他开口时语气依然平稳,
“裴总既然选在最上层的位置,为的不就是怕惊动下面几层的游客?不过我想……”他看向裴凛,目光里带着试探的底色,
“裴总不至于选在这种地方跟我动手。毕竟,这事若是传出去,对裴总的声誉也不太好。”
裴凛靠在窗边,双手插进裤袋里,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他闻言笑了一下,那笑容散漫而漫不经心,
“沈总高看我了。只要我愿意,在哪里动手都可以。我的声誉……”他偏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沈明霄一眼,“向来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