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裴书礼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底下,裴凛竟然替他挡了这么多暗处的东西。而裴书礼本人,恐怕至今都不知道。
他收紧了环着裴凛的手,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么抱着他,用体温代替所有言语。
“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做这些没什么意义。”
沈既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自己找死,我还能拦得住吗?”裴凛的语气越发冰冷,
“我自认为对他不薄。可他既然这么做,裴家就只当没他这个人。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沈既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为裴书礼辩解,可那话还没出口,裴凛的手臂忽然收得更紧了。裴凛的呼吸贴着他的耳廓,带着一种明显的疲惫,
“宝贝,还好你还在我身边。”
沈既承的喉头猛地收紧了一下。
“只要你还在,一切都没关系。”
沈既承他的眼眶忽然泛了红,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裴凛……我……”
“这次少不了沈家在背后搞鬼。”
裴凛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停顿,“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沈既承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迟疑片刻,“……你要做什么?”
裴凛直起身来,看着他,
“我已经跟沈明霄约好了。后天,在游轮上见面。”
沈既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也要去。”
“不行。”裴凛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这次很危险。你好好待在家里。”
“我——”
“听话。”裴凛打断了他。
沈既承看着他的眼睛,在那片漆黑深沉的注视里,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垂下眼,把涌到嘴边的那句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好。”
他知道,不管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没用,裴凛不会让他去的,可是……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得去。他清楚地知道他大哥是怎样的人,所以更清楚很多事有多不合理。
跟裴凛在一起的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他也知道,裴凛也不是外界所传的那样冷血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中间,一定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