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姨做的,但是,是我帮忙端的餐盘!”
他把盘子又往前递了递,下巴微抬,补充道,“是我特意挑选的一个很好看很配早餐的餐盘呢。”
裴凛瞥了一眼那只平平无奇的白瓷盘,语气毫无波澜,“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沈既承像是听不出这话里的冷意,把盘子又往前凑了凑,“尝尝呗?就一口。”
“不用了。”裴凛收回视线,从盘子上方绕开,语气干脆利落,“赶时间。”
他说完便不再看沈既承的脸,像是不想多停留哪怕一秒,抬脚朝门口走去。
沈既承愣了一瞬,随即捧着餐盘追上去,
“哥哥,就尝一口嘛。”
这是他闹僵之后第二次喊这个称呼。第一次喊的时候被裴凛冷着脸打断了,刻薄的语气问他,是不是把这个称呼当成了免死金牌。从那以后他就没再敢叫过。
今天他看裴凛的气似乎消了一些,才鼓起勇气又试了一次。可裴凛的脚步确实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沈既承脸上,什么话都没说。
可沈既承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读懂了一切。
他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淡下去,抱着餐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声音闷了几分,
“好叭……是我叫错了。”不叫就不叫,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你求我叫的时候。
裴凛这才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门口走。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脆生生,拖长了尾音的,
“老公~”
裴凛的后背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沈既承站在楼梯口,捧着那只白瓷盘,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眼里全是明晃晃的得意,
“老公~今天能不能早点回来啊?我一个人在家好寂寞。”
裴凛没有回头,没有呵斥,甚至没有停顿。他的脚步只乱了那么一瞬,随即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门。
沈既承站在原地,抱着空空的餐盘,脸上的得意慢慢瘪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那只三明治,嘀咕道,
“什么人啊……我第一次叫老公呢,居然理都不理我。”然后他自己拿起那份被冷落的三明治,张嘴咬了一大口。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有些低。张叙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正在逐条汇报这几日的情况。
“裴总,最近三少爷那边安分了不少,可能是手头紧了,没有再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他翻了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