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警告,“对了。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叫我哥哥恶心我。”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裴书礼:“…………”
他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中央,脸上还挂着被揍出来的淤青,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瓷片轻轻滚了两圈。
裴书礼气的一脚踢开面前的桌子,“我特么!!”
又撞到了脚趾,疼的他跳起来,不住哀嚎。心里对沈既承的不满越发明显,明明是他们一起闯的祸,为什么收拾的却是他!!
算了,反正都是将死之人。
他就不相信,还有人能在揍了他二哥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他就等着,等着他被折磨,被丢蛇窝或者被丢海里被鲨鱼啃噬的惨状。
楼上的房间里。
沈既承反锁了门,躲在房间里面,外面传来敲门声。
“开门。”裴凛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进来。
可沈既承却没有任何动作,抿着唇看着窗外,不吭声,也不理会外面的声音。
只是等了片刻,外面传来拧门把手的声音,随后“滴”地一声,房门被打开了,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既承依旧没有理会走进来的人。
上药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裴凛的声音在耳后传来,他没回头,抿紧了唇,没吭声。
裴凛等了几秒,等来一片沉默。
他也没再追问,只是走过来,在床边的位置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他偏过头,看着沈既承的侧脸,语气听不出喜怒,
“裴书礼说,鱼池里的鱼,客厅里砸碎的那些东西,都是你干的。我来问你一句,有没有什么要反驳的?”
沈既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该解释的。可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来:不信你的人,就算你磨破了嘴皮子,也是徒劳。
裴凛和裴书礼之间,谁跟谁更亲近,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就算裴书礼和裴凛立场不对付,可那一层血脉摆在那里,裴书礼不也照样自由进出北山墅?说到底,他们是亲兄弟。自己算什么?
什么都算不上。
沈既承懒得费那个口舌,垂下眼,“没有。”
反正已经糟成这样了,还能糟到哪儿去。要打要杀,随他吧。
裴凛顿了一下,没接话。他站起身,却没走,而是顺手把旁边那把椅子拉过来,在沈既承面前坐下。
他低着头,没看沈既承的脸,只是拧开手里那瓶碘伏的盖子,又抽了几根棉签蘸上药水,动作不紧不慢的。他伸出手,握住沈既承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腕。
沈既承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的关节处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不知道是砸东西的时候被碎瓷片剐的,还是跟裴书礼扭打时碰的,伤口边缘凝着干涸的血迹。
他自己浑然不觉,被握住手腕后才低头看见,下意识就要抽回来。
“别动。”裴凛低声呵斥,手指收紧牢牢箍着,不容他挣脱。
沈既承便没有再反抗,垂着眼看裴凛的动作。
裴凛低着头,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点在他手背的伤口上,动作放得很轻,嘴上却没什么好话,
“我才离开一会儿,客厅就被你弄成那样,真是能耐。”
沈既承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