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今天却被逮了个正着,他连编借口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去看了。”
裴凛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小黑怎么样了?还跟昨天一样,盘在玻璃柜里睡觉吗?”
沈既承愣了一下。前两日裴凛问的都是他,问他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做噩梦。可今天裴凛问的却是小黑的情况。
他有些困惑,但不敢多问,只能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该怎么回答。今天他根本没有时间看小黑,连那个玻璃柜都没往那边瞟一眼。
“嗯……还是跟前几日一样,不爱活动。”他觉得这句话应该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裴凛的神色却淡了两分。那淡淡的失望没有掩饰,落在沈既承眼里,让他心里猛地一紧。
他想补救,连忙开口,
“其实比昨天好一些,我刚刚——”
话没说完,眼前的一幕让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裴凛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缓缓抬起了手。站在裴凛身后那个名叫江尽的保镖,将手里盘着的东西轻轻放到了裴凛的手掌上。
沈既承的目光落在那个东西上,瞳孔骤然缩紧。
那条他刚刚说“盘在玻璃柜里”的小黑,此刻正温顺地盘在裴凛的手臂上。漆黑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冷光,蛇头微微抬起,正对着他的方向,鲜红的蛇信子一吐一缩,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既承被当场戳穿了谎言。他想解释,但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字在来回回荡:完了。
裴凛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站在那里,手臂上盘着蛇,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沈既承,像是在耐心地等他给出一个解释。
沈既承的眼眸在闪烁,不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看着裴凛,看着那条蛇,看着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剩下一个声音,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旁边的江尽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裴凛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手臂上的小黑身上,语气平缓地开口,
“江尽说,小黑最近贪睡,地下室太冷,所以带它出来透透气。忘了告诉你。后来得知你去了地下室,怕你出什么意外,便把此事告诉了我。”
他抬起眼,看向沈既承,“我这才赶回来的。”
沈既承:“……”
好家伙。合着是这个叫江尽的保镖在故意坑他。
什么叫忘了告诉他?分明就是故意不说!小黑贪睡?这都入秋了,蛇能不贪睡么?怕他出意外?他能出什么意外,分明是江尽还不信任他,故意设了这个局,让他往里面跳。
沈既承的心里翻涌着又气又慌的复杂情绪。但他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辩解江尽是不是故意的,而是把裴凛这边圆过去。
你本事可真大
他的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哥哥,我承认,是我骗了你。”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其实是因为我怕你不相信我。前两天我听说裴书礼又来了这里,还给了你一份文件。他肯定是想抹黑我,所以我怕你相信他,不相信我……就想来地下室找找看。”
他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其实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更低了,“毕竟他才是你的亲弟弟……而我,什么都不是……”
裴凛的眉头微微蹙起,没说话。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