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正是他二哥沈砚禾。
沈既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哥怎么知道他在这儿?不对,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裴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紧不慢,“沈二少,我可以让你见一见你弟弟沈既承。”
沈既承大脑一片空白。
裴凛知道?裴凛知道他就是沈既承?
“不过,”裴凛话锋一转,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
“海上那个项目,沈家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砚禾沉思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那还请裴先生先让我见见我弟弟沈既承。我得确保他的安全。”
裴凛勾了勾唇,
“好说。他还在睡觉,我去叫醒他。”
一直在骗我
沈既承听到椅子挪动的声响,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向四肢。他飞快地转身,躲进了走廊的拐角处,后背贴着墙壁,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裴凛知道他是沈既承了?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没有露出过马脚。按照裴凛的性子,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沈家的人,以沈裴两家的宿怨,他不可能还活着。裴凛一定会把他丢进海里喂鲨鱼,或者扔进蛇窝,而不是给他建电竞室,半夜起来给他煮面。
除非……
他来不及深想,脚步声已经近了。
沈既承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把那些慌乱和震惊都揉进皮肤底下,然后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正好跟裴凛打了个照面。
“宝贝,醒了?”裴凛脸上带着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既承揉了揉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含糊地“嗯”了一声。
“走吧,陪我去楼下见个重要的客人。”裴凛说。
他没有说客人是谁,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重要的客人”。
沈既承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裴凛已经确认了他的真实身份,他不会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他会直接摊牌。可现在这种说法,分明是在试探。裴凛并不确定他就是沈既承,他只是怀疑,所以设了今天这个局,让沈砚禾登门,再让沈既承下楼“偶遇”。
他要看沈既承的反应。
沈既承跟着裴凛下楼,坐到了沙发上。他的视线落在对面低头喝茶的沈砚禾身上。
沈砚禾没有看他。
茶杯端得很稳,姿态闲适,目光落在茶汤上,像在认真品味。从沈既承下楼到现在,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来。
沈既承瞬间就懂了。
二哥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如果他现在认了,沈砚禾会立刻站起来,跟裴凛正面交锋,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走。如果他不认,沈砚禾就会继续扮演一个“来谈判的沈家代表”,喝完茶,谈完事,起身走人,就当没见过他。
一切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沈既承垂下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茶香袅袅,在三个人之间无声地缭绕。
沈既承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那副无辜又茫然的表情。他从楼梯上走下来,脚步轻快,径直走到裴凛身边,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倾向裴凛的方向。
“裴先生,这就是你的客人啊?”他